第20章 罗生迷雾

张译文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点点头道：“最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后来警方说是自杀，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至于他那天约我出去究竟想说什么，我真的一无所知。”

苏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番话，前后矛盾，你自己相信吗？”

张译文无奈地苦笑一声：“我说的句句属实。电话记录你们可以去查，我的确接到了他的电话才出门，也的确没见到人。我没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如果你们不信，我也无能为力。”

罗弘毅略带责备地看了苏槐一眼，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关心过度，乱了方寸？他有些担心适得其反，激起张译文的抵触情绪。他们本就缺乏确凿证据，而张译文话语中的真假更是难以分辨。

苏槐收敛起严肃的神色，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警方说明情况？”

张译文长叹一声：“是这样的，当时我离开后就给他打了电话，但没能联系上。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况且，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我和周轶关系不睦，谁知道我说出来会不会被怀疑与此事有关？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谁会傻乎乎地往上凑？”他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罗弘毅微微颔首：“最后一个问题，周轶死后，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死可能与他约你的事情有关？”

张译文耸耸肩，表示自己确实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他觉得这事儿与自己无关，因此决定不去深究。反正人已经死了，追查真相是警方的事情，与他何干？

问询至此，已无更多进展。在缺乏实证的情况下，仅凭怀疑无法将人扣留。

曲月白看向苏槐：“你认为他的话可信吗？”

苏槐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曲月白直言不讳：“我不相信。张译文的人品实在不敢恭维，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苏槐瞥了她一眼，这小姑娘倒是黑白分明。

“苏槐，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们，作为一名警察，必须随时保持冷静，切勿被主观情绪左右，更不能让情绪和偏见影响对案情的判断！”

苏槐面色微微一热，见她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其实，我倒觉得张译文并没有说谎。”

他想起了那个幽灵号码。苏槐之所以让技术部门调查那个号码，其实早已预料到，想要通过它追查到那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尽管国内早已实行手机号码实名制，幽灵电话依然屡禁不止，通过简单的技术手段就能实现。

它就像一个随时可以更改的动态IP，根本无法追溯到任何信息。苏槐只是想通过大致的IP地址，推断出那人可能所在的范围。

不出所料，下午的赴约毫无结果，空无一人。周轶出事后，张译文并无任何异常举动，这也印证了他所说的话似乎是真。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调查，周轶与经常接触的几个人关系都很普通，而且他们的家庭关系和财务状况都十分正常，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些人之间也没有任何活动关联。”

结束了一段忙碌的工作后，大家闲下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近日的发现，负责调查的小谢率先开口。

另一名调查员小赵补充道：“在我们的调查中，我们发现其中一位名叫杨志坚的，他的女儿杨柳有个男朋友，对方是个生意人，之前欠了一大笔钱，极有可能是杨志坚替他还的。杨志坚曾放出狠话，不让自己女儿再和这个男人来往，但不知为何，后来他女儿的男朋友竟然掌管了他的公司，而且经营得还不错。”

小赵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继续说道：“杨柳的这个男朋友在外面，好像还有一个公开的情人。”

苏槐听到这里，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那个女人是一家美容院的老板娘，开美容院的钱竟然是杨柳的男朋友出的。

杨柳在外面也有个秘密情人，只是无人知晓其身份。

小赵忍不住吐槽：“这两人还真奇怪，各玩各的，却又不分手。还有那杨志坚，竟然会让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女婿。”

小谢笑着解释道：“这个我知道，其实杨志坚对他这个女婿的控制力很强。虽然给了他巨大的消费自由，但在公司内部真正的决策方面，他完全没有决定权。杨志坚把他这个女婿吃得死死的——只是现在杨志坚还活着，如果以后他死了，那女婿指不定要怎么反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