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致命来电

案发现场勘察完毕，未有新的发现。罗弘毅等人陆续离开，只留下那栋被警戒线包围的房屋，无声地诉说着逝者的不幸遭遇。

“调查老师生前的人际关系，特别是近期的行为，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要放过。”罗弘毅语气低沉，他深信苏槐的猜测——老师极有可能被人用毒品控制。“要揪出幕后黑手，必须先摸清老师身边潜藏的暗流。”

归队途中，曲月白主动接过方向盘。苏槐点燃一支烟，双眼凝视前方，仿佛在追寻着迷雾中的真相。

“有心事？”曲月白打破沉默，她了解苏槐，他并非轻易被打垮的人。“今天的你，有些反常。”

苏槐轻叹一声，烟雾缭绕。“原本以为抓捕教授后，案子就能告一段落，没想到横生变故。”

曲月白略带审视地看着他。“自我怀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苏槐苦涩摇头。“倒不至于。我只是懊恼，为何没能更早察觉端倪。明知老师状态不对，却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如果我能更关心他一些，或许……”

“或者，如果我早点抓住凶手，老师也不会死。”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你说，连环自杀案背后，会不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曲月白抛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人为何要用毒品控制你的老师？这种手段，不像单纯的栽赃嫁祸，反而像是……宣战？”

曲月白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苏槐。“没错，就是宣战！凶手是在向我宣战！”

“否则，为何偏偏对老师下手？”苏槐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起来。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等罗队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看看谁的行为最可疑，一切自然会明朗。”曲月白语气坚定。

回到警局，王小梅径直走到苏槐的办公桌前。“刚喘口气，又要开始忙了。”她略带抱怨地说。

“这两天应该会有结果。”苏槐淡淡回应。

王小梅立刻来了兴致。“调查完你老师的人际关系就知道了？这倒是不用太着急，总会水落石出。不过，我这里有个新发现，你想听听吗？”

苏槐抬眼看向她。“什么发现？”

王小梅忙道：“不是你老师的事。校园杀人案也并入咱们专案组了。回来后，我让技术部门对尸体进行了复查，结果与之前略有不同。从技术层面来说，依然鉴定为自杀。苏槐，你说说，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槐微微一笑。“目前我所知道的，和你也差不多。还是再等等吧。”

王小梅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略显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推测出什么了呢！”

苏槐无奈摇头。“我要是知道，案子早就结了。慢慢来吧，别着急。”

此时已是清晨，苏槐和同事在办公室简单吃了早餐，便独自驾车来到老师家附近。他安静地坐在车内，隔着摇下的车窗，凝视着那栋被封锁的小楼。昨夜在老师家中的种种，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

他无法确定现场的场景，是真实的，还是幕后之人精心设计的假象。他对情景再现的预设，也大多基于王小梅的检验结果和现场勘测。

他伸出手，撑在摇下的车窗上，脑海中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老师给自己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一定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就在这时，凶手突然出现，老师想要发出声音，却无法做到……

老师突然干呕起来，然后，猝然倒地。

苏槐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脑海中的画面。老师当时一定有话想对自己说，但为什么突然无法开口了？

老师身上没有外力伤害的痕迹，技术部门的检测结果也是自杀。究竟是什么，能让前一秒还想与自己通话的老师，突然选择自杀？

一个荒唐的想法再次浮现在苏槐脑海中，而如今看来，这或许是唯一的答案——催眠。除非被人瞬间催眠，否则自杀者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槐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如果对手真是个心理学高手，那要将其揪出来，绝非易事。

“你怎么没回家休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槐抬头，笑着看向曲月白。“你怎么在这里？”

曲月白摇了摇头。“我去学校有点事，正好路过这里。要不要去附近喝杯咖啡？”

“好啊。”苏槐带着她来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下后，主动帮她点了一杯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曲月白感到诧异又感动，竟有人如此用心记住自己的喜好，不禁面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