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午夜密语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苏槐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睡意消散大半。他迅速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尸检有新发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小美略显无奈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倒不是尸检的事，是今天早上来了个人，说是要认领尸体，自称是死者的男朋友。”

“确认身份后，他说他知道死者自杀的原因。”王小美补充道。

两小时后。

刑警支队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凝重。苏槐端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头顶略秃，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却有着一百七十斤的体重，体型方正得有些滑稽。

除了苏槐，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女孩是怎么看上这种男人的？

苏槐早已仔细研究过每一位死者的资料。第六个自杀的女孩名叫雨萱，年仅二十三岁，两个月前刚收到L大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她相貌甜美，人缘极好。

而眼前的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她格格不入。

在进入会议室前，苏槐已经浏览过乔伟才的简要资料：男，三十二岁，无业。

苏槐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平静地落在乔伟才身上，缓缓开口：“说说吧，你认为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乔伟才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指着一旁的王小美嚷道：“难道要我把话再说一遍吗？”

不等王小美解释，苏槐抬手制止了他，解释道：“我是刑警队的心理分析专家。你将情况再跟我说一遍，有助于我们更准确地判断案情。”

浮躁，这是苏槐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乔伟才这才安静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原因就是——因为她上网！”

苏槐一时语塞。

“自从分手前，她几乎每天每夜都沉迷于网络，频率非常反常。而且，每次我问她，她也不像以前那么听话，聊天记录都不给我看。”乔伟才越说越激动，“我怀疑她有了新的暧昧对象，她的自杀，说不定也是对方教唆的！”

乔伟才语无伦次，似乎有太多想倾诉的东西。

就连负责记录的警员都忍不住想要反驳，却又强行压制住了冲动。

这是把警察局当成情绪垃圾桶了吗！

王小美也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罗宏毅，有些后悔这么快就叫苏槐过来了。

但苏槐并未气馁，反而清了清嗓子，问道：“所以，你们已经分手了，对吗？”

乔伟才这才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没错。”

“什么时候？”苏槐追问。

“一周前。她都那样对我了，我不分手留着干什么？”乔伟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恨。

苏槐注意到一旁的曲月白已经攥紧了拳头——这种情侣，居然是男方先提的分手！

“分手前后，她的情绪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苏槐继续问道。

乔伟才回忆了一下，说道：“有。大概从分手前两周开始，她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白天总是睡不醒的样子，谁也不想理。”

“后来我发现，她开始有个奇怪的习惯，经常半夜三四点还在上网，而且还在和别人聊天。这是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一定是那个暧昧对象！”乔伟才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真相。

苏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作息的突然改变，有时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情绪状态。

某种程度上，乔伟才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而且这个信息，警方通过人际关系调查是很难获取的。

“这是你谈过的第几段恋爱？”苏槐突然问道，眼神极为认真。

这个问题让其他人也愣住了。

苏槐问这个做什么？

就连乔伟才也警惕起来，质问道：“这是我的隐私，你问的有点太多了吧？”

苏槐仔细回忆起昨天看到的资料，上面明确写着，这是雨萱的初恋，而且刚刚分手。

他需要一个对等信息。

“别误会，这只是例行询问。感情问题也在询问范围内，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苏槐做出一个让步。

看似让步，实则是一种暗示，表明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可以随意选择是否回答。这样可以降低对方的敌意，从而套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乔伟才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回答道：“第八段了。”

“这些恋爱，每一段都是你提的分手吗？”苏槐的问题愈发尖锐。

乔伟才一下子紧绷起来，声音也变得生硬：“你们是不是问得太多了？我有权选择不回答！”

苏槐耸了耸肩，笑了笑：“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询问到此结束。

苏槐注意到乔伟才已经开始散发敌意，便没有继续追问。

简单聊了几句后，苏槐离开了会议室，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小美和罗宏毅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她们全程旁听，除了死者作息时间异常改变这个信息外，并没有其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