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侧颜杀机

“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她缓缓抬起头，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苏槐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刚才看到你端盘子的侧颜，很美，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如果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可以回去洗把脸，换身行头，好好捯饬一番，保证出门挽着你的手，不会让你觉得掉价。”

这张脸，若是精心打扮一番，足以让无数怀春少女为之倾倒。

苏槐瞥了眼腕表，语气随意：“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六分，刑警队的例会一般在八点开始，你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他倒是悠闲，自顾自地喝着啤酒，耐心等待着曲月白的回应。

四周人来人往，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这对男女。男生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女生，而女孩则略显羞涩，不敢直视，只是低头摆弄着衣角——像极了热恋中的青涩情侣。

千头万绪，万语千言，无数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夹杂着两年来空白的记忆，最终汇聚成一句简单的话语。

“我答应你。”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曲月白的脸颊瞬间涨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她没有喝酒，却已然微醺。

若是被以前的同学知道自己如此草率地答应了苏槐，她们会怎么想？

“这么快就答应了？”

这回轮到苏槐有些意外了，他愣了片刻，随即笑道：“不愧是你，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曲月白闭上眼睛，仍旧觉得难以置信，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苏槐笑容灿烂：“当然可以，走吧。”

他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曲月白的手，大大方方地朝着人群外走去。

身后，只留下无数讶异的目光，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人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感到一丝恍惚。

“那，那是12届的心理画像天才，校草苏槐吧？”

“他……他有女朋友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犯罪心理学画像天才。”

这是苏槐给人的第一印象。

L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罗宏毅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案件资料，但他却兴致索然，反而饶有兴致地翻阅着另一叠旧案卷宗。

那是2014年的夏天。

L市发生了一系列令人发指的连环杀人案——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几名女性死者均遭受严重外伤，致命伤在头部左侧，随后被抛尸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尸检报告显示，除了外伤之外，死者体内都含有浓度不等的艾司唑仑。

这是一种国家管制的二类精神药品，能够引起不同程度的神经系统抑制，足以使人昏迷。

所有案件均为第二现场，警方竭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这几乎成了L市近年来最恐怖的都市传说。

警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惊动了省里，并被勒令限期破案——如果无法侦破，省里将会派专案组接管案件，届时，罗宏毅和当时的刑侦队长都将面临被撤职的风险。

案件的转机出现在第四起凶杀案——一名四十七岁的中年女性，以相似的手法被杀害后，抛尸于郊外的河边。

案发三天后，一个男孩找到了罗宏毅，口述了一份精准的犯罪嫌疑人画像。

外地人，三十五岁左右，短发，体型偏瘦，身高不足170，独居，性格孤僻，受过理工科类高等教育（甚至可能是研究生以上学历），惯用右手，极有可能佩戴眼镜。家庭状况为父母离异或单亲家庭，从小与母亲生活，且母亲已去世十年以上。工作为工厂流水线工人，常年两班倒，调查范围应重点集中在L市郊区的工业园和附近的城中村。

如此精准的犯罪画像，令罗宏毅震惊不已。

他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让警方按照男孩提供的范围进行排查。仅仅三天，警方就锁定了数名嫌疑人。

还未来得及审讯，其中一人就在抓捕过程中拒捕并袭警。

经过调查，此人的心理防线最终被男孩攻破，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男孩给出的解释是：死者均为四十岁以上的独居女性，目标看似随机，实则具有相同的特征，这背后必然存在某种原因。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而言，最普遍的身份便是中年母亲。凶手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在母亲极强的控制欲下长大，这便是他前半生的生存状态。

获得艾司唑仑的途径不一定是药店购买，作为国家二类管制精神药品，极难通过正常渠道获得，追查药品来源没有意义。嫌疑人更可能是通过社交圈获得药品，因此他必须具备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能力——才能认识并调配该药品，使受害者昏迷而不致死。然而，尽管受过高等教育，他却生活得极为失败。三十多岁了，却只能在工厂流水线上从事两班倒的基础工作，教育背景与现实环境的巨大反差，导致他既没有正常的社交能力，也无法与异性正常相处。

他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