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血溅陋室

“究竟发生了什么？”武北询问着站在门外，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

“唉，这屋里好像住着人。刚刚隔壁老刘家做饭时发现没了酱油，就想敲门借点儿。谁知人家不开门，这老刘啊，喝了点猫尿就上头，非要跟人理论理论。”邻居撇了撇嘴，随即冲着还在砸门的老刘喊道：“别敲了别敲了，我家有，我给你送过去，快回去吧！”

谁知老刘并不领情，反而更加来劲，“我今天非得让他给我开门不可！去年他住这会儿，管我家借榔头、借盐，我哪样儿没借给他？也没让他还！现在我借他点酱油，他倒躲着不见了！”

老刘的婆娘在一旁拽着他，“行了行了，去老李家拿点儿得了，人家可能真不在家。”

“放屁！下午我还听见他回来开锁的声音了，一直没出去过，躲什么躲！”

听到这话，钟旭瑄和武北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咯噔一下。难道这间房里住的，真的是吕华？

两人挤过人群，走到门前，“老刘，你确定里面的人没出去过？”

“那当然！你给我开门！”

老李和他媳妇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醉醺醺的老刘拉离了门口。可怜那扇老旧的木门，已经被他踹得摇摇欲坠。

“你有这房子的房东电话吗？”钟旭瑄问老李，指了指那扇岌岌可危的门，“我看这门怕是要坏了。”

老李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清清河水……”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从屋内传了出来。

“哎？房东吴志华在里面？”老李惊讶地说道。钟旭瑄和武北再次对视，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武北猛地后退几步，一脚踹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地倒下了。

几人鱼贯而入，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年约五十的男子仰面躺在起居室的地板上，头部下方，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钟旭瑄迅速上前，探了探男子的脉搏，“已经死了。”

“吴志华？！”老刘和老李同时惊呼出声。原本借着酒劲撒泼的老刘，似乎也瞬间清醒了，吓得浑身颤抖。

“我们是警察！请你们先出去。”钟旭瑄亮出警官证，并向武北递了个眼色。

武北简单地向几人解释了几句，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应该是被人从后脑袭击致死。”钟旭瑄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尸体，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观察。

这间屋子不大，只有厨房、卫生间和起居室三个房间，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踪迹。

“钟队，你看这里！”武北走到窗前，只见窗户上赫然绑着一根登山绳，绳子的另一端垂向一楼的地面。

“应该是凶手逃走的路线。”钟旭瑄做出了判断。

在等待法医到来的间隙，钟旭瑄从尸体旁捡起了一把榔头，“这应该就是凶器。根据老李所说，死者是房东吴志华，那么行凶者很可能就是这里的租客。”

“会不会是吕华？”武北问道。

“有这个可能。等大队人马到了，我们再去走访调查。”

很快，两人找到了之前劝架的老李，他住在三楼楼梯的另一侧。“哎哟，警官，刚才那个就是吴志华啊！真是太可怕了！”

他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吴志华是不是把这间房租出去了？”钟旭瑄问道。

“是啊，早就租出去了，好几年了。不过那个租客一直没怎么住过，我们偶尔才能看见他往屋里搬点东西。昨天我还看见他上楼，跟他打了个招呼呢。”

“所以老刘才那么肯定人一定在屋里？”武北追问。

“嗨，老刘就住在他隔壁，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差得很，基本上谁家进出都能听见。他今天喝了点酒，就有点胡搅蛮缠。去年那人来住过几天，跟他借过东西，他就觉得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谁知道今天人家不开门……”

“你说的租客，是不是这个人？”钟旭瑄拿出吕华的照片给老李辨认。

“哦，对，就是他！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房东吴志华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他不是早就把房子租出去了吗？”钟旭瑄继续问道。

“是啊，我听他说，这人跟他签了五年租约，而且给钱也痛快，所以他平时也不怎么过来。今天为什么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从老李这里收集到的信息已经差不多了。两人又来到了刚喝完酒的老刘家。老刘经过这一遭，酒早就醒了，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大概是觉得自己喝了点酒，居然还能遇到这种倒霉事，真是命运不公。

“老刘，你家能听到隔壁进出的声音，是吧？”钟旭瑄问道。

老刘一脸惊恐，刚想否认，钟旭瑄便打断了他，“你别紧张，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有没有听到房东吴志华进门的声音？”

“我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正在家里自斟自饮，听见隔壁开锁的声音。我以为是那个租户回来了，也没太在意。结果刚才我媳妇说炒菜没酱油了，我就懒得去买，想着跟他借一点，没想到……”

“所以，你没有听到任何离开或关门的声音，对吗？”钟旭瑄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