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血色香肠

“我杀他怎么了！我就杀了这对狗男女，谁让他们不知廉耻，你也不要脸，你养的儿子更不要脸！”

姚天明的拳头如骤雨般落下，砸在徐安娜的身上，她蜷缩在地，双手抱头，任由他施暴。不一会儿，她的眼睛和鼻子都肿胀起来，殷红的血丝沿着脸颊蜿蜒而下。

“哐啷”一声巨响，半掩的卷帘门被人猛地拉起，钟旭瑄和武北疾步冲入。武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姚天明的手臂，将他拽到一旁。

徐安娜瘫软在地，顾不上满身的伤痛，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钟队！他，他承认杀了我儿子！”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姚天明，口中混杂着鲜血，声声控诉。

姚天明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辩解道：“警官，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只是闹矛盾而已。”

钟旭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姚天明，他一边将徐安娜扶起，一边缓缓说道：“姚天明，我们走访了附近的居民，你猜猜有什么发现？”

姚天明茫然地望着钟旭瑄，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武北语气冰冷，紧接着说道：“有两户居民反映，几天前在你这买了香肠，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没吃完的香肠我们已经带回去检测了。你觉得，我们会检测出什么呢？”

姚天明闻言，身子猛地一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刑警队的审讯室里，姚天明缓缓打开了话匣子：“我早就知道，姚磊不是我亲生的。”

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但是从小到大，我供他吃穿，供他读书，他呢？不学无术，欠下一屁股债，天天让我和他妈给他擦屁股，我真是烦透了。”

“能给我来根烟吗？”姚天明问道，钟旭瑄递给他一支烟，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神采。“几天前，姚磊给我打电话，说是打麻将又输了钱，让我给他转账。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冯娇娇那。第二天晚上，我就过去了。”

“我去的时候，冯娇娇正在酒吧上班，所以我先杀了姚磊，把他藏在厕所里，等冯娇娇回来，再结果了她。接着，我把他们的肉剔下来，分两次带走。”

钟旭瑄眼神犀利，继续追问：“你是怎么处理尸骨的？”

“我把他们的肉带回家，用绞肉机绞碎，做成了香肠，骨头则被我丢到了郊外。”姚天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为什么要杀冯娇娇？”如果说姚天明对姚磊怀有仇恨，那么冯娇娇和他素不相识，又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

“我就是讨厌做那种行业的女人，她们都不要脸，随便和男人上床！”姚天明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让他想起了徐安娜对他的背叛。

经过数小时的审讯，姚天明带着钟旭瑄等人前往郊外，指认了他抛尸的地点。

在返回的路上，钟旭瑄突然发问：“姚天明，关于之前你收受苏光全贿赂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到了这个时候，姚天明似乎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我如实交代，你能帮我争取宽大处理吗？”

没等钟旭瑄回答，他又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也没什么可挂念的，无所谓了。当时苏光全和贺城偷了汽车催化器上的三元催化剂涂层，上面那些贵金属，像铂、铑之类的，都很值钱。有一次他们偷盗时被我发现了，就把我也拉下了水。我并不直接参与，只是给他们行个方便，开了几年绿灯。后来厂子快要维持不下去了，也就算了。不过那段时间，他俩应该挣了不少钱。”

钟旭瑄转过头，看着他，问道：“难道你没挣钱吗？”

“呵呵，”姚天明仿佛心情突然变好了一般，“对呀，我也挣了钱，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你知道购买贵金属的上家是谁吗？”钟旭瑄追问。

“我记得，他们应该是卖给了一个专门收购贵金属的人，那人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这样或许可以掩盖他们的交易吧。我不记得那人的名字了，但是90年代的时候，汽修厂还很少见，他的汽修厂开在花园路上的一个棉纺厂的空厂房里。”

钟旭瑄知道，90年代曾掀起一股下海热潮，许多有想法的人纷纷投身商海，也因此诞生了不少私营企业。

“那……”钟旭瑄还想继续追问，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右侧猛地冲出，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钟旭瑄乘坐的车辆。“砰”的一声巨响，武北猛打方向盘，但已为时已晚。那辆车狠狠撞在了姚天明一侧的车身上，车门在外部力量的挤压下凹陷下去，瞬间将姚天明和钟旭瑄重重地撞在了车内壁上。

在前排，武北艰难地打开车门，一把拽开车门，将钟旭瑄拉了出来。

钟旭瑄意识模糊，他睁大双眼，死死抓住姚天明的手，将他一同拖了出来。姚天明已经浑身浴血，气若游丝。

“钟……钟队，”姚天明艰难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找苏光全，我……我有他的照片……”

说完这句话，他紧抓着钟旭瑄衣袖的手无力地松开，头一歪，失去了气息。

“姚天明，姚天明！”钟旭瑄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顾不上自己汩汩流血的右手，试图止住他不断涌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