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连环殁

“今天胡萍的爸爸胡远不是说了吗，两个月前他在外打工时，好像砸了老板的车，这才辞职跑回来的。”费兴杰应和着钟旭瑄，下午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她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此刻，她由衷佩服钟旭瑄，自昨天起就没怎么休息，却精神抖擞地四处询问，还能清晰分析线索。

“对，所以明天我打算给临乡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查问胡远砸车的事，顺便调查一下那个老板的行踪。”

眼见费兴杰的眼皮快要合上，钟旭瑄这才停止了絮叨，体贴地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刚才只顾着和费兴杰分析案情了，差点忘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幸亏费兴杰性格大大咧咧。钟旭瑄暗自庆幸，真是好险。

而费兴杰并不知道钟旭瑄的心思，看他走了，终于可以躺下抱着枕头，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什么案子！明天再说！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睡觉。”她嘟囔着，分不清是梦话还是困意。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钟旭瑄。常年办案的他，手机从不关机，随时待命。

但天刚蒙蒙亮就响起的电话，一定是情况特殊。他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尽管脑袋发蒙，语气依旧镇定，“张所长，怎么了？”

“不好了，钟队！隔壁王家村，又死了一个小孩！”张迪顾不得颜面，大声喊着。甘镇总共一万多人，接二连三地死小孩，张所长既担心群众安全，又怕自己这把年纪要被降级。

“什么？！”钟旭瑄大吃一惊，没想到凶手作案如此密集，“杀人手法，还是一样吗？”

“对，还是捂住口鼻，窒息而死。”张所长叹了口气，再不破案，恐怕自己无法向甘镇的群众交代。

钟旭瑄挂断电话，敲开费兴杰的门。没等费兴杰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火速赶到派出所。

张所长一脸青黑地坐在桌旁，周围是死亡小孩的亲属，一片嘈杂。他无暇打招呼，只能忙着向小孩亲属解释。

“所长，前几天就听说信庄村小孩死了，你们怎么办事的？现在我家孩子又出事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一人拍着桌子，大声嚷嚷，唾沫星子直往张所长脸上喷。

“所长，不是我说，你们办事太没效率了！你这样，怎么当的所长？你得还我们孩子一个公道啊！”另一人挤过来，挥舞着双手，非要张所长给个说法。

“所长……”

“所长……”

张所长不知该先跟谁解释，只能无奈地让他们发泄怒火。

费兴杰看不下去了，拨开人群，“你们在这里嚷嚷，张所长怎么破案？还想不想为孩子讨回公道了？”

“你是谁啊？！哪儿来的？”人群对突然出现的女人，表现出不屑。

“我是江汉市横湾区刑警钟队的，这位是钟队长，我们是来协助张所长侦办案件的！”费兴杰说着，把钟旭瑄拉了过来。钟旭瑄无奈地抬起头，扫视人群。

“各位，我是钟旭瑄，江汉市刑警。听说甘镇发生了恶劣案件，张所长特地请我来协助，你们看，能否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钟旭瑄的声音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好像在消化他们刚才表达的信息。

“既然是市里的刑警，更得快点破案，不然我妹家，都过不下去了！”一个面含悲愤的男人突然接话。

钟旭瑄观察了一下，看来他是受害者直系亲属，便招呼道：“这位大哥，你跟我们过来一下，详细情况先和我和张所长说一下。”

第3位受害小孩的舅舅王显波，回头和亲戚们安顿了一下，让他们先去门口坐着，自己跟着钟旭瑄、张所长走进里间办公室。

“这位大哥，你是孩子的什么人？具体情况，麻烦你再跟我们说一下。”这次，钟旭瑄的语气比较舒缓。

“我是孩子的舅舅，昨天孩子就不见了，张所长和我们找了一晚上，早上发现孩子已经死了。”王显波比较冷静，情绪没那么激动了。

钟旭瑄不解地看着张所长，昨天傍晚他们一起走访后才分手，晚上出事了，怎么没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