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幼童惊魂

钟旭瑄再次拿出那张从冯阿平和包娟出租屋里找到的电话号码纸，递给包娟辨认。她仔细端详，声音有些迟疑：“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电话号码……真的不知道。冯阿平联系都用工作手机，走的时候也带走了。”

看得出，包娟已经倾尽所知。钟旭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嘱咐她再仔细回忆，看是否能想起任何与冯阿平联系的方式。

包娟似乎很担心钟旭瑄对包亮产生不好的印象，连忙解释道：“包亮这孩子，就是因为当年被他妈妈抛弃，最恨的就是抛妻弃子的人。他一直觉得冯阿平抛弃了我，所以一提到他就来气，你千万别介意。”

“这个包娟，对侄子比对亲儿子都好。”费兴杰小声嘟囔着，目送包娟离开，回头对钟旭瑄吐槽道。

“可以理解，都是苦命人。小时候被抛弃，这种阴影很难消除。”张所长笑呵呵地接话，语气中带着对包亮的同情。当年包亮父亲的一念之差，毁了包亮的一生，他是多么无辜。

“张所长，非常感谢你帮我们这个忙。包娟的情况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全力以赴，一起侦破信庄村的案子吧。”钟旭瑄客气地说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张所长，真是老谋深算。他轻松找来包娟，现在钟旭瑄不得不专心帮他侦破凶杀案，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张所长占了上风。

他拿起卷宗，仔细研读。第一个遇害的3岁男孩名叫王文彦，是信庄村王利明家老二的儿子，也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孙子。上周三下午，孩子独自在家门口玩耍，没过多久，大人出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村民们四处寻找，最终在当晚在附近的山头上找到了他，但孩子已经没了呼吸。检查结果显示，死因是窒息。

第二个遇害的孩子叫胡萍，3岁4个月大，是家里的独生女，和父母一起住在信庄村里。上周六晚上，她的父亲去邻村的朋友家喝酒，母亲独自带着她在院子门口玩耍。母亲进屋给她拿饭的空档，孩子就消失了。第二天清晨，人们在路边发现了她的尸体，同样是被捂死的。

由于案发地点都在村子里，没有监控设备。现场是草丛，脚印非常不清晰，难以提取。目前，根据这两起案件，还无法确定是否为同一凶手所为。

“张所长，王家和胡家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或者有没有什么过节？”钟旭瑄问道。

张所长回答：“我们民警已经调查了好几次，询问了村民和死者家属。他们两家肯定没有亲缘关系。至于过节，两家和村民都说完全没有。这两家在村子里离得比较远，基本上不会发生争地之类的摩擦。”

在农村，土地纠纷是最常见的。尤其是相邻的土地，很容易引起互相认为对方多占了地的争端。张所长每年都要处理好几起这样的案件。因此，案件发生后，他就首先把最容易想到的原因逐一排查。钟旭瑄暗暗佩服张所长的办案经验，他的前期调查，已经为自己省去了不少力气。

“哎，自从我四年前从江台镇调来，咱们这儿还没发生过命案呢。这下可是伤脑筋。”张所长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钟旭瑄诉苦，还自嘲地笑了笑。

“张所长，我们下午去走访一下案发现场和受害者家属，看看能否进一步挖掘一些信息。”钟旭瑄略一思索，觉得还得从源头入手。毕竟他对这边的地形地貌都不了解，无法判断凶手的作案方式。

张所长没想到，钟旭瑄这个义务帮忙破案的刑警，比所里年轻人都精力充沛。一下午的时间，他在案发现场走访摸排，勘察地形，又去找了两家的家属，将案发的来龙去脉一一核实。直到深夜回到派出所，张所长和费兴杰都累得快趴下了，而钟旭瑄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状态。

“今天我们到现场掌握的情况，跟张所长卷宗里反应的基本一致，说明张所长这个人办案还是非常利索并且高效的。”等张所长离开后，钟旭瑄在房间里跟费兴杰总结道。

费兴杰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哼哼唧唧地回应：“既然张所长调查的很清楚了，你为啥还要再走一遍，这不是耽误工夫么。”

钟旭瑄耐心地解释：“我走一遍，是为了发现细节。比方说，两个死者都是家中独子，这在比较传统的农村家庭来说，独子丧生相当于整个家都塌了。再者，咱们跟邻居聊天时，他们都说案发当天没有陌生人进村。那么，是否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种中型村子，总共才几百人，有个把陌生人出现，还是容易被发现的。”

费兴杰一听到这么有条理的分析，突然来了精神：“我觉得现在最明确的是，肯定是一个人干的！”

“对，手法一致，受害者也具有相似性。那么可以初步判断凶手是同一人。只是这两个小孩都是3岁左右，肯定不会得罪什么人，那么必然要从父辈甚至祖父辈入手。一般来说，寻仇的人，会找对方的小辈下手来报复。”他语气沉稳，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