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连环案

张所长对包娟姑侄的情况颇为了解。正如保安所言，大约十年前，包娟声称丈夫跑路，便带着侄子返回甘镇祖屋，姑侄二人相依为命。

包娟的侄子包亮在镇上经营一家杂货铺，贩卖烟酒日化，日子过得虽不算富裕，倒也安稳。

然而，包娟归来后不久，便以包亮的名义在镇上购入一套房产，包亮对外宣称，此房乃是为姑姑养老送终所用。

“包亮的父母，也就是包娟的哥哥嫂嫂呢？”钟旭瑄不解地问道。

“唉，说起这事，包亮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张所长年近五旬，称呼三十二岁的包亮为“孩子”，倒也自然，“他父亲当年因猥亵儿童被抓，最终不堪重负，选择了自尽。他母亲见状便一走了之，再未回来，那时他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包娟自那时起便一直照顾着侄子，后来即便出嫁，也常给包亮寄钱，这个侄子，可以说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张所长语气唏嘘。

“对了，张所长，听说镇上最近发生了命案？”既然身在此地，钟旭瑄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哎呀，我刚才就说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最近就是信庄村，出了两条人命，两个三岁的小孩被人捂死了。第一个小男孩在上周三白天，第二个小女孩则在上周五晚上。你说说，一个村子总共才多少人家，一下死了两个，还是孩子，村民们都吓坏了，天天催着我们破案。哎，真是愁死我了！”张所长终于见到了救星一般，语气急切。他之前在省里参加培训，钟旭瑄作为刑侦教员，给大家做过报告，他记忆犹新。

费兴杰不等钟旭瑄开口，便抢先说道：“张所长，你放心，钟队既然来了，肯定会帮你们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她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钟旭瑄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咳咳，”钟旭瑄略显尴尬地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不安，“张所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其实即便没有费兴杰这番话，出于警察对案件的敏感，钟旭瑄也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但这里毕竟是甘镇，刑侦事务由张所长主管，他不能越俎代庖，必须要尊重对方。

所幸张所长也是个爽快之人，而且看得出来这两起案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钟旭瑄愿意参与，他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张所长办事雷厉风行，很快便将两起案件的卷宗都抱了出来。钟旭瑄见状，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只好和费兴杰既来之则安之，坐下来仔细研究案情。

张所长并非那种随意承人情的人，他出去了一趟，片刻后带回一人，钟旭瑄抬头一看，竟然是包娟！

包娟依旧是一副局促不安的表情，坐下后不停地向钟旭瑄道歉，说是包亮年轻不懂事，请钟旭瑄多多担待。

钟旭瑄和费兴杰也不想与她多做计较。“包阿姨，我们只想问一下，当初冯阿平为何跑路，您知道原因吗？”钟旭瑄语气平和。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不会告诉我这些。”包娟摇了摇头。

“那么，关于冯阿平参与的事情，有哪些你是知情的？”钟旭瑄追问道。

“我只知道，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好像在倒腾古董生意，但也不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而是有几次他回家带了几样古董花瓶，我才知道。后来，赚了点钱，他就不太弄古董了，好像是费力不讨好，风险还大。但是后来做什么，他藏得很深，打电话也有专门的手机，不让我听见。十年前，他临走的时候说害怕被抓，给了我三十万，剩下的钱他自己带走，让我先回老家，等风头过了他再来找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再回来，我估计他是不是已经……”

说到这里，包娟的眼角划过一丝泪痕。她与冯阿平结婚时间不算长，但平心而论，冯阿平对她还算不错，挣了钱也给她花，临走时有危险，也留了钱替她打算，所以从包娟内心来讲，她是很感激冯阿平的，也期盼着他能够回来。

“你听听这个录音，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人的声音？”钟旭瑄将张玲发给他的录音播放给包娟听。

包娟反复听了三遍，犹豫着说：“这句‘你拿了钱就快点走吧’，应该是冯阿平的声音，其他的，我不认识。”

“你和冯阿平结婚好几年，就不好奇他的经济来源吗？”费兴杰突然问道，语气略带质问。

“我其实一开始也不放心，但是他对挺好，我这种女人，出身农村，也没钱没文化，人家对我好，我还要求啥，能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包娟低声回应。

钟旭瑄这时又拿出唐志国、于宏和张国华三人的照片给包娟辨认，“你看看这三个人，见过吗？”

包娟指着于宏的照片说道：“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有一次我自己逛古玩市场，碰到老冯和他在一起，当时老冯还让我赶紧回家。对，应该是这个人。”

钟旭瑄和费兴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至此可以确认，冯阿平和于宏是合伙做事的，而唐志国，也应该是其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