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百万悬赏

“我欠下巨额债务，每日借酒消愁。”牛昆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意，“一日，在酒吧里，我醉意朦胧，隐约听到我给关丽文打电话抱怨，一人将我拉到酒吧后巷，拿出张玲的照片，说只要我解决掉她，便给我一百万。”

钟旭瑄眼神锐利，紧盯着牛昆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牛昆继续道：“我起初害怕，但转念一想，反正欠债也难逃牢狱之灾，不如赌一把。他先给了我五十万现金，说是事成之后会联系我。他还教我如何做得天衣无缝，说张玲近日将从老家乘坐长途客车回来，长途客车站附近有一条小巷没有监控，只要我把她引进去，杀了她，再从巷子另一头没有监控的汽配厂翻墙逃跑，警察就查不到我。他还带我实地演练，确实可行。买猫也是他建议的，说一般女人听见小猫叫都会下意识地过去看看。”

钟旭瑄眉头紧锁：“可是我们排查了裕兴巷附近大路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你的车。”

牛昆解释道：“我的车提前一天就停在那了。杀人后，我将尸体塞进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再过一天才开走。那人说警察不会花费大量人力查看过长时间的监控，提前准备，推后离开，就能避开警方的筛查。”

“看来此人对警察的工作方式颇为熟悉。”钟旭瑄心中暗惊，如此心思缜密、不留痕迹的罪犯实属罕见，难以对付。

“张玲提前一天买了票，他就告诉我她回来的时间了。”牛昆说，“所以我时间充裕。”

“这么说，他只雇你杀张玲？”钟旭瑄问道。

“是的。”牛昆点点头，“其他的……其实我想解决掉庞梅，因为我欠她四十万。就算拿到一百万，还了她也所剩无几，所以我想把她也杀了。我心想，如果做成连环杀人案，反而更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因为作案动机各不相同。”

钟旭瑄目光如炬：“所以，魏媛媛和陈淼就是无辜受害者，被你选中了？”

“可以这么说吧。”牛昆叹了口气，“我是杀了张玲之后，突然想到这个主意的，所以就接着行动了。”

“关于那个雇佣你的人，他的身份、长相，你知道多少？”钟旭瑄明知希望渺茫，但仍抱着一丝希望。

“我只知道他是中等身材，微胖，戴着口罩和墨镜。因为我是在半夜见到他的，又是在酒吧背后昏暗的小巷里，根本看不清长相。而且他没有直接跟我说话，而是用手机播放录音，声音听起来像是机器变声。”

“他如何支付你一百万？”

“第二天半夜，他约我在裕兴巷见面，给了我五十万。后来我杀了张玲之后，在附近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剩下的五十万。这也是他那天半夜告诉我的，他的思维逻辑性很强，讲完之后还让我复述了两遍，确认我完全明白了才离开。”

钟旭瑄沉吟片刻：“如果让你协助画像，你能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吗？”

牛昆耷拉着脑袋，语气低落：“那我试试吧。”他深知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费兴杰听完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感到震惊：“这么说，牛昆事前的准备非常充分？！怪不得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而且这个雇主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张玲？”

钟旭瑄分析道：“我总觉得，那个雇主可能就是上次想烧死张玲的人。第一次没成功，可能就打算直接下手，谁知正好听到牛昆缺钱，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以将自己完全摘干净。”

“没错。”费兴杰赞同道，“他对裕兴巷的情况如此熟悉，肯定一开始就准备自己动手，只不过突然发现了一个替罪羊。不过，在处理尸体方面，他并没有给牛昆提供任何好的建议，这说明他有把握不被抓住，所以即使牛昆暴露了，他也不在意。”费兴杰觉得，这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钟旭瑄继续说道：“张国华曾经给张玲留言说有东西要给她，我们推测就是在她老家发现的U盘。我分析这个人应该是杀害了张国华，从张国华的手机里发现他留了东西给张玲，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要杀死张玲。但他没料到，东西是U盘，所以张玲很快就发给我了。”

“这人会不会是于宏？”费兴杰说出自己的怀疑，目前为止，最让他们捉摸不透又抓不到把柄的就是于宏了，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就算抓住一点线索，也会被他轻易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