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罪恶之源

“不对！钟队长，我第一次来刑警队，是牛昆让我来的！”关丽文猛地站起身，语调尖锐，仿佛要刺破空气，“他说他怕你误会他，我相信他没杀人，才来的！”

钟旭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她：“现在，你还这么认为？”

关丽文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声音颤抖：“我现在觉得…人就是他杀的！不然他干嘛要把罪名扣到我头上？那几天，我白天总是特别困，睡得很沉，醒来他就在家…这肯定不对劲，我平时根本不可能睡得那么死！”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恐：“我觉得牛昆给我吃了什么东西！钟队长，你要相信我！还有，牛昆知道我的QQ密码，上次他说买猫用了我的QQ…我好久不用QQ，根本没在意！”

钟旭瑄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关丽文的话语中透露出两个关键信息：第一，牛昆能够轻易使用她的QQ，说明他早有预谋，借买猫之事转移嫌疑；第二，关丽文异常的嗜睡，极有可能暗示着牛昆使用了安眠药物。

“而且他最近很奇怪，”关丽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投资失败后，他总是怕别人催债，躲了好久…可这一个多月，他好像突然又有钱了，前两天还买了一块手表。我问他，他说有新项目了…我觉得不太可能。”

新项目？钟旭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刚欠了一屁股债的人，谁会傻到给他投资？牛昆不过是在哄骗单纯的关丽文罢了。

但这种情况下突然暴富，绝非正常。

“钟队，之前咱们去王小青家见过牛昆，会不会牛昆也利用了王小青？”小林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钟旭瑄的思路。关丽文提供的信息，与杀人碎尸的凶案现场格格不入，她显然只是一个被利用的边缘人物。而牛昆如果要分尸，没有选择自己家，也没有选择关丽文家，那么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王小青的住所！

“小林，你分析案情的能力进步很大啊！”钟旭瑄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重重地拍了拍小林的肩膀，随即果断下令：“立刻，去王小青家！”

当一大群警察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王小青吓得魂飞魄散。她想起牛昆的叮嘱——如果警察来了，就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医很快在王小青家的厕所和厨房的砖缝中，发现了人类DNA痕迹。比对结果，触目惊心。

“王小青，在你家里检测出了四名死者的DNA，你还要继续沉默吗？”钟旭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他语气一转，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们还查到，你刚买了一辆新车，卖车的人认出是牛昆带你去的。牛昆为什么要给你买车呢？”

“牛昆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他给我买车有什么问题！”王小青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正常情况下当然没问题。但你要知道，牛昆现在涉嫌四条人命。你确定要为他背这个黑锅吗？他的另一个女朋友，你也认识，叫关丽文。现在他正在把罪名往关丽文身上推，你认为，如果证据对你不利，牛昆会保护你吗？还是会把罪名也推到你身上呢？毕竟这些血迹是在你家发现的，他完全可以说你是一个人干的！”钟旭瑄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钟旭瑄并不担心王小青会继续隐瞒，毕竟证据确凿，没有人会愿意承担四条人命的罪责。

王小青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双腿也在不停地摩擦着，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有一天，牛昆突然跑来，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具女尸，吓我一跳！”王小青终于崩溃，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他跟我说，有人雇他把几个人解决掉，会给他一笔钱。后来他给了我三十万，然后在我家把人…”说到这，她声音哽咽，不敢继续回忆，“我一开始很害怕，但他特别会哄人，他说剩下的钱也是我们的，把尸体处理好，他做得天衣无缝，警察不会有证据的。”

“他说是有人雇他杀人？告诉你是什么人了吗？”钟旭瑄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这或许能解释牛昆突然暴富的原因。

“没有，他让我别问，只要配合他收拾干净就行。”王小青摇了摇头，泪如雨下。

有了王小青的证词，牛昆的防线彻底崩溃。他对钟旭瑄苦笑着说：“当我知道是你提审我的时候，就猜到王小青那边瞒不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供述整个罪恶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