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谁是真凶

“你买的猫？卖猫给你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个头多高？在什么地方见面的，你能说出来吗？”小林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试图蒙混过关的女人。

关丽文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卡壳了。

小林得理不饶人，语气咄咄逼人。“你扔掉了四只猫？丢在什么地方？这四只猫，都是什么性别？”

关丽文终于开了口。“三只母的，一只公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一句‘记不清了’，就想蒙混过关？这可是四条人命！”小林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关丽文吓了一跳，脸色刷白，连忙摆手否认：“我、我可没杀人！那四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好，说说这四起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小林一字一句地念出四个时间点，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的伪装。

关丽文一会儿说记得不太清楚，一会儿又说最近的两起案件发生时，她都在牛昆家休假，牛昆可以为她作证。

“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吗？”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有的日子都“恰好”在休假，而且都和牛昆待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两人共同作案的完美剧本！

关丽文还在试图辩解，殊不知，另一边，牛昆见到钟旭瑄，心里咯噔一下。毕竟，在王小青家，钟队可是以物业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的。面对在后备箱里发现的痕迹，他承认了抛尸的事实，但却将杀人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关丽文平时就和庞梅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对付，再加上庞梅托我投资的事儿亏了钱，就老是找她麻烦，关丽文就受不了了。”牛昆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她杀了人，处理不了，才告诉我。我看在她是我女朋友的份儿上，肯定要帮她一把嘛。”

“她杀人都告诉你了？你是怎么帮她处理尸体的？”钟旭瑄眯起眼睛，并不完全相信牛昆的说辞。四个成年女性，庞梅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轻易得手？凶手，肯定是个男人。只不过，牛昆讲述的前因后果，听起来似乎又合情合理，他必须找到破绽，才能推翻他的说法。

“我就帮她把尸体给分了，然后开车拉出去扔了。”牛昆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按你所说，关丽文为什么要杀其他三个人？”钟旭瑄紧追不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好像隐约提过，这样警察可能就不知道该针对谁，比较容易逃脱吧。”

“你们在哪儿肢解的尸体？”

“就在关丽文家的厕所里。不过，事后我们都收拾干净了。”

第一轮审讯结束，钟队带着几人，仔细梳理着关丽文和牛昆的口供。当关丽文得知牛昆把杀人的罪名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她瞬间崩溃，大喊冤枉，还说当初是牛昆让她来刑警队提供线索的，说是这样可以混淆视听，不让人怀疑他。

但是，当问及自己的行踪，关丽文却一口咬定自己当时一直在牛昆家睡觉，一步也没离开过。至于牛昆的行踪，她也含糊其辞，只记得睡醒了，牛昆就在身边。

“钟队，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关丽文家，检查一下厕所。”小林提议道。

钟旭瑄点点头。“没错。而且，这件事绝没有牛昆说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从他让关丽文帮他介绍客户，又让关丽文来提供线索这些事来看，关丽文是听命于他的。那么，他不可能为了关丽文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反过来，关丽文替他冒风险，我倒是会相信。”在对两人进行审讯之后，钟旭瑄也对两人进行了简单的性格画像分析，无论如何，牛昆都不是一个会为爱牺牲的人。

“但是，我们还是先请痕检的同志去一趟关丽文家和牛昆家，都仔细检查一下，再做评论。”钟旭瑄谨慎地说道。同时，他一直觉得，牛昆所说的关丽文杀害其他三人的理由，太过牵强，也太过随意。

痕检部门的效率很高，他们仔细检查了两人的住所，不光是厕所，还包括厨房、卧室，都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和测试。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人的家里，都没有发现任何分尸的痕迹！也就是说，分尸现场，并不在他们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人的家里！

这让钟旭瑄始料未及。他一直认为，牛昆是杀人凶手，而关丽文，要么只是知情，要么是帮凶。但是，如果连分尸现场都无法确认，就无法确定牛昆的罪名，毕竟，他只承认运送了尸体，并不承认杀人和分尸的情节。

钟队根据目前的情况，决定再和关丽文谈谈。毕竟，她承担着最大的罪名，应该最有求生欲，她会尽一切努力，提供各种线索。

“关丽文，你要知道，牛昆已经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你的头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坚持自己是无辜的，那么，最好给我们提供有力的证据。不然，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再次见到关丽文，钟旭瑄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指出了她目前所处的困境，也指出了，怎样做才能对她最有利。

关丽文现在心里恨透了牛昆。当初，牛昆骗她说，让她来刑警队提供线索，只是因为两人欠了庞梅的钱，怕警察怀疑他杀人。关丽文对牛昆用情至深，也就答应了。在她看来，牛昆肯定没有杀人，只是怕被误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