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美人局中局

得知他们的来意，公司副总出面接待。据黄总回忆，牛昆入职约一年，在三方财富公司司空见惯，业绩压力大，离职率居高不下。

两三个月前，牛昆声称有位朋友从事区块链，开发了一款投资APP，收益可观。黄总认定这是骗局，警告牛昆不得向公司客户推销。他表面应允，私下却向一位客户推荐，客户投入二十万，不仅颗粒无收，APP还无法提现。客户怒气冲冲地来公司闹事，一个月前，公司已将牛昆开除。如今，客户仍在起诉公司，理由是牛昆以公司客户经理的身份推荐了该项目，他才信以为真。

“除了这位客户，您还知道有谁投资了这个项目吗？”钟旭瑄问，目光如炬。

“据我所知，公司客户没有了。不过其他人，我得问问小高，他跟牛昆比较熟。”说着，黄总唤来一位名叫小高的年轻男子。

小高称，牛昆也曾向同事推销过，但同行警惕性高，无人问津。后来，牛昆说他女友那边有朋友投了，因此那几天他心情不错，据说APP会给他高额佣金。

离开洪湖公司，钟旭瑄拨通了王小青男友的电话，询问他为何欠下贷款。

对方支支吾吾，说是王小青介绍了一个好项目，他才借钱投资，结果血本无归。因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他正在老家四处筹钱。

“钟队，你太厉害啦！”小林一边驾车，一边敬佩道，“你怎么想到给王小青男友打电话的？”

钟旭瑄目光深邃，解释道：“推销这类产品的人，通常会把身边能骗的人都骗一遍。王小青明知关丽文和牛昆的关系，还与他交往，定是深爱此人，不惜一切帮他赚钱。所以我猜测，王小青男友的欠款与此有关。”这正是经年累月的办案经验，让他能在细微线索中抽丝剥茧，还原真相。

“现在关键是，”钟旭瑄话锋一转，“找到两个证据：一是庞梅把钱投资给了牛昆，二是牛昆因此杀害了四人。”

小林眼前一亮，提议道：“对了，钟队，我们可以询问洪湖公司的客户，了解他是如何将钱交给牛昆的，或许能找到线索！”

“很好，立刻联系。”钟旭瑄雷厉风行，决定的事立即执行，这正是他们队破案率始终位居全市第一的原因。

据那位客户回忆，当时牛昆让他携带现金，在一家名为安本咖啡的咖啡厅交付。

两个月前，安本咖啡已因亏损停业。恰巧由于停业，餐饮业的监控录像通常只保存一个月左右，而那位客户与庞梅在停业前不久都曾光顾。

咖啡厅尚未出租，监控录像得以保存。画面显示，庞梅也与牛昆在此碰面，并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递给他。牛昆颇为谨慎，打开袋子一瞥，监控隐约捕捉到一摞摞现金。

钟旭瑄和小林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第一个证据已初见端倪。

费兴杰也传来喜讯：“钟队，我救助流浪猫的群主回复，一个半月前，有个男人买走了她五只猫。她当时很纳闷，怎么有人一次买这么多猫，那人说是回家养着，她觉得不太可信。”

“有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吗？”钟旭瑄追问。

“有个QQ号，你查查看吧。”

“对了，她看到那个男人开什么车了吗？”

“我问了，她帮忙把猫笼子搬出去的时候，看到是一辆黑色丰田SUV，但不记得车牌号了。”

“我发给你一张照片，让她辨认一下。”钟旭瑄语速飞快。

这就对了，钟旭瑄心想，牛昆的车够大，足以装下尸块。现在回去调取抛尸那天附近高速的监控，就能辨认出牛昆的车。

片刻后，费兴杰回复：“她看了，但当时那男的戴着帽子和墨镜，她认不太出来。”

钟旭瑄胸有成竹，“没关系，QQ现在实名认证，而且我们也能查到牛昆的车牌。替我感谢这位群主，回头我代表刑警队多捐点猫粮给她，哈哈哈。”

一切与钟旭瑄的预料相符，QQ号并非牛昆名下，而是关丽文注册。而牛昆名下确实有一辆黑色丰田SUV。若曾用于运送尸块，定能在车上找到蛛丝马迹。

“走吧，我们直接去找牛昆和关丽文。”钟队一声令下，一队人马跟随他前往牛昆的住所，另有警员前往寻找关丽文。

牛昆和关丽文被带回刑警队后，分别接受审讯。

面对小林提起的QQ群买猫一事，关丽文神情自若，轻描淡写地说：“是我买的，后来养不了就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