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旧楼惊魂

“钟队，看看这个，绝对是第一次见。”看守所警察小吴将监控屏幕转向钟旭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屏幕上，李万平正缓缓地将裤腰带从裤子上解下，他将腰带一端系在牢房铁门上方的横梁上——那横梁并不高，他只能半蹲着，将头伸进腰带结成的绳圈里。随后，他一点点地蜷缩双腿，最终用一种诡异的蹲姿，将自己吊死在了牢门之上。

“监控摄像头是俯视角度拍摄，同事还以为他在蹲着思考人生，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不对劲，赶过去时已经没气了。”小吴补充道。

“这李万平对自己够狠！”小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当警察这么久，头一次见这种死法，简直反人类！”

钟旭瑄沉默地注视着监控画面。李万平求死的决心如此坚定，竟能自始至终保持双脚离地，用这种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显然，他是在用生命守护于宏，以及境外那个神秘的集团。他们施加给李万平的压力，可想而知。

“看来线索到此为止了。”钟旭瑄叹了口气，在见到费兴杰时，他说道：“现有证据足够给李万平的妻子、四名打手，以及王新川、吕信和夏欣然定罪。但他们与于宏之间，始终缺乏直接联系。经过反复审讯，他们确实对境外联络方式一无所知，这秘密恐怕只有李万平或于宏才掌握。境外组织这条线，我们还得继续追查下去。”

费兴杰内心也充满遗憾，但她绝不允许于宏逍遥法外。“我继续追查古玩店老板。于宏以古玩起家，必然有人牵线搭桥，才能让他与这个器官买卖组织搭上线。只要逐一排查，总能找到突破口！”

“没错，我也坚信如此！而且，于宏与冯阿平相识，我不相信这是巧合。冯阿平很可能曾为他介绍过生意，或许也知道我父亲案件的内情。这个人，我们必须盯紧！”钟旭瑄冷静地分析道。他始终认为，冯阿平当年的出现绝非偶然，他很可能引导于宏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圈子，甚至可能引荐了于宏与唐志国相识。之后，于宏借唐志国之手发家致富，才有了后来的房地产公司。

时光流逝，钟旭瑄与费兴杰时不时碰面，交流最新的调查进展。古玩店老板终于松口，透露曾听圈内人说，于宏曾有一段时间出售过不少好东西。而那位圈内人，正是古玩店老板的表哥，也是古玩行家——难怪他一直三缄其口。

在费兴杰的软磨硬泡，以及钟旭瑄保证绝不追究其表哥任何责任的前提下，古玩店老板终于答应引荐表哥任青林与他们见面。

任青林回忆，当年他与冯阿平关系不错。冯阿平胆子很大，后来跟着一位老板做古玩生意，规模颇大。他也曾见过冯阿平出手一些来历不明的古董。有一次，冯阿平找到他，说需要人手一起“干大事”，他出于胆怯婉拒了，但随后便将街上摆摊的于宏介绍给了冯阿平。

至此，钟旭瑄总算弄清了冯阿平与于宏之间的联系。至于所谓的“大事”，任青林推测很可能就是倒卖盗墓所得的古董。

“你知道冯阿平当时住在哪里吗？或者，他还有什么亲人？”钟旭瑄寻找冯阿平多年，只知道他父母双亡，似乎在农村结过婚，但妻子后来跟人跑了。由于当时农村并未实行结婚登记制度，因此难以查到其妻子的身份。

“他就住在离古玩市场不远的一栋老楼里，他老婆叫包娟，我们以前常喊她‘包子’。后来听说他们经常吵架，过不下去了，她就走了。”任青林回忆起一些信息。

“把老楼的地址写给我，他老婆是哪里人，你知道吗？”钟旭瑄追问道。

“她是隔壁甘镇人，听她当时抱怨，应该是回娘家了。”任青林将老楼地址写给钟旭瑄，“不过，那栋楼现在应该是危房了，快拆了。”他补充道。

两人拿着地址，驱车前往那栋所谓的危楼。那是一栋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楼，住户共用公共厕所。老住户早已搬离，墙上醒目地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表明这里已被政府规划改造。

“再晚来几天，恐怕就什么都找不到了。”费兴杰吐了吐舌头，庆幸道。

钟旭瑄点了点头，迈步走上楼梯，来到任青林记忆中冯阿平的住所。门锁早已锈迹斑斑，轻轻一掰便开了。两人走进这间弥漫着木头腐烂气息的屋子，里面是客厅和卧室两个小房间。

屋内的家具破败不堪，头顶的灯泡摇摇欲坠，触碰任何东西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挥之不去的灰尘呛得费兴杰捂住口鼻，不住地咳嗽。

两人分头在两间屋子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与冯阿平有关的线索。费兴杰在卧室里，掀开架子床上的床单，想看看下面是否藏有东西。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