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迷雾初现

钟旭瑄听到“于宏”这个名字，身躯猛地一震！他早就怀疑冯阿平私下里倒腾古董，难道这事儿还跟医院有关？

对于于宏，钟旭瑄心里一直存着疙瘩。说他有牵连吧，他对于唐志国和自己的往事总是讳莫如深，让人不得不怀疑；可要说他没关系吧，各种证据又指向他。

几次交谈下来，钟旭瑄更加确信，于宏绝对知道些什么，而且很早就跟冯阿平勾搭上了。可一问他，他总是矢口否认。冯阿平的存在让他感到危机，他担心一旦透露和冯阿平有关的信息，会对自己的处境产生巨大影响。

现在，于宏又跟李万平扯上了关系。钟旭瑄一时摸不清这其中的联系，但感觉迷雾好像被悄悄掀开了一角。

钟旭瑄立刻叫上费兴杰，连同武北、范世风，四人开了个碰头会，复盘昨晚的行动。昨晚他们跟丢了面包车，车牌还是套牌的，真车不在江汉市。

“面包车在一个开放、复杂的小区里突然消失，很可能没开走，而是换车了。他们完全可以把病人转移到另一辆车上，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等确定安全了，再开走面包车，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被抓的风险。不得不说，这伙人作案手法极其高明，而且组织严密。”钟旭瑄眉头紧锁，敲了敲桌子。

“对，咱们下次直接埋伏在小区附近，看看能不能跟上换过的车。”范世风紧咬嘴唇，暗暗发誓，事不过三，这次一定要抓住这伙人！

“下次，我守在医院门口，盯着面包车。你俩提前埋伏在小区，盯紧其他车辆。这样应该不会再跟丢了。”钟旭瑄当即布置道。

“对了，小林说于宏跟李院长认识？”费兴杰突然插话，目光锐利。

“是啊，所以我怀疑，这个犯罪团伙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于宏有钱，李院长有人。”钟旭瑄解释道，语气凝重。

“一般来说，没有仇杀和金钱目的的情况下，杀害精神病院的病人，能有什么好处？”费兴杰摸着下巴，缓缓说道，“以我这些年接触的犯罪行为来看，除非这些人身上有他们可以利用的东西……所以，很可能是……”

“器官！”钟旭瑄和费兴杰异口同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器官？”武北和范世风闻言一惊，但仔细一想，也并非没有道理。

把精神病人弄走，他们因为精神疾病无法从事体力劳动，这就排除了黑砖窑或黑作坊的可能性。但因为是精神疾病，大部分人的器官还是健康的，所以摘取他们的器官才能获得最大收益。

“没错，”费兴杰接着说，“我之前有个委托人，非常有钱。他母亲得了肾病需要换肾，在国内等不到肾源，就花大价钱去了泰国。在一些东南亚国家，有很多地下黑作坊，从中国带人去摘取器官进行移植，这个地下产业链利润巨大。”

“所以，要么他们把人转运到泰国等东南亚国家，要么是在本地有他们的地下医院。”钟旭瑄声音低沉，目光如炬。

“这条产业链里，心愿医院是第一道关卡。他们收治精神病人，从中筛选。那些没家人管的，或者身份信息不明的，是最好下手的对象，因为就算死了也没人追究。医生是第二道关卡。王新川和吕信，如果他们不参与，就无法开出死亡证明。医生如果不知情，也会追究病人是怎么死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俩工资那么高，因为这件事需要他们的配合。我们发现，这些年轻死亡患者的证明，都是这两个医生签字的，而其他年纪大的死亡患者，则是其他医生签字。第三道关卡就是护士，护士不需要太多，夏欣然一个就够了，她比较了解患者，负责连哄带骗地把患者带出来，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医生帮忙。这样，他们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定的链条，互相有把柄，也互相牵制，不会有人出卖组织。”费兴杰一字一句，抽丝剥茧。

“钟队分析得很全面，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李万平李院长到底知不知情。我倾向于他应该是知情的，而且很可能是幕后黑手之一，毕竟自己医院的死亡率如此高，他不可能不怀疑。”费兴杰补充道，语气肯定。

“现在局势已经比较清晰了，咱们就接着蹲守吧，他们肯定还会再行动的！”钟旭瑄斩钉截铁地说，“而且，我也要接着查查，于宏和李万平之间是怎么联系上的。”

虽然大家信心满满，但对方却不紧不慢，整整过了两周，毫无动静。小林甚至开始怀疑，上次跟踪是不是被发现了，对方才迟迟不敢行动。

“吕医生您好。”范世风晚上蹲守，白天睡到中午，还是觉得困倦。突然接到吕信的电话，她立刻来了精神。她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