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枕边人

虽然不会做傻事，费兴杰怒火中烧的身影已然冲进刑警队，“这肯定是朱昊的阴谋！”她像一阵旋风般卷进办公室，高声道，“江向雪才多大？她都不知道母亲去世，怎么会自寻短见！分明是朱昊当年强暴了她，担心牢狱之灾，就用手段控制她，等结了婚，再想办法彻底解决她，一了百了！”

钟旭瑄递上一杯事先备好的星巴克咖啡，温声道：“先压压火，我理解你的心情。刚才在朱昊家，我差点没忍住。我坐在路边，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肯定就是我说的这样！我们得想办法，不能让朱昊逍遥法外！”费兴杰一想起朱昊就恨得咬牙切齿，强暴犯不坐牢，现在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吗？

“冷静下来分析，首先，朱昊有解决江向雪的动机。但江向雪是在医院去世的，还有死亡证明，我看过了，附在病例中，不会有假。理论上，朱昊无法进入医院行凶，再让医院开具自杀的死亡证明。”钟旭瑄沉声道。

“对，所以我觉得，医院里有朱昊的帮凶！”费兴杰肯定地说。

“接触病人最多的，要么是医生，要么是护士。现在医生只有主治医师王新川，护士身份不明。而且，因为没有正式立案，心愿医院大概也不会配合提供员工名单。”钟旭瑄摸着下巴，边思索边说，“不过，我想到一个办法，还得麻烦我在卫生局的同学，他们那里有医院所有执业人员的资格证，我们可以从上面拿到护士名单。”

“好！就这么办！”费兴杰恨不得立刻找到证据给朱昊定罪，催促钟旭瑄打电话。

钟旭瑄原本打算，既然麻烦人家这么多次，至少要请吃饭，再提这个要求。费兴杰等不及，催着他拨通电话。没过多久，心愿医院的执业资格证名单就传到了钟旭瑄的电脑上。

两人仔细浏览，突然，钟旭瑄在一个资格证上停住了，“这个护士叫夏欣然，负责江向雪的病房，我见过她两次。”

“那现在有方向了，先查王新川和夏欣然。”费兴杰替钟旭瑄做了决定。

钟旭瑄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还要加两个人，董群和马滦。”

“这两人是谁？”费兴杰对董群有点印象，但马滦完全没听过。

“第一次见江向雪时，她说隔壁房间有人被抓走，空床铺上写着董群。第二次她隔壁床的人被抓走，床头写着马滦。”

“钟队！你真是细致入微！”费兴杰真心实意地拍了个马屁。她没想到钟旭瑄会在短时间内注意到床铺上的信息。这种技能，可是钟旭瑄在多年办案中，无数次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王新川，男，四十二岁，临市海州人，大学毕业于江汉，就在这里工作了，去心愿医院已有五年，是精神卫生科主任医师。

履历看不出太多信息，一切都很正常。钟旭瑄却觉得，这种正常之下隐藏着不正常。江向雪从确诊到用药，直到死亡，每个环节都需要主治医生签字认可。如果没有王新川签字，她不可能如朱昊所愿顺利入院并死去。

朱昊和王新川一定有关联。如果从大学后在江汉的交集查不出什么，就要查王新川在老家的情况。

同时，帮忙的小林也带回消息，朱昊户籍是江汉本地人，祖籍却是临市海州。他的父亲以前是海州车辆厂的工人，后来调到江汉市工作，生下朱昊。而王新川的父亲也在海州车辆厂工作。

绝非巧合！钟旭瑄看着这些信息，拼凑着大概的过程：朱昊应该通过父辈认识王新川，当朱昊惹上江向雪这个麻烦，就找王新川帮忙解决。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王新川不会白白帮朱昊。他们之间肯定有金钱往来。

钟旭瑄思来想去，现在没有立案，他没权限在公安系统里查信息，只能通过关系，找银行调查，看看朱昊和王新川的账户动账。

同时，费兴杰也没闲着，总觉得董群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一时想不起来。她翻着手机聊天记录，查询关键词，终于在一个不太熟的朋友的聊天中发现了线索。

这个朋友叫王浩，半年前发信息给费兴杰，说有个乡下的远房亲戚走失了，想让她帮忙寻找，亲戚名叫董群。费兴杰当时很忙，找人也不是她擅长的，就给王浩介绍了一个私家侦探，后来就没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