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双姝陨落

费兴杰靠近江向雪，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小雪，小雪，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费律师。”她试图唤醒那份熟悉，希望能得到哪怕一丝清醒的回应。

江向雪茫然地抬起头，目光空洞，不知聚焦于何处，只是喃喃自语：“别抓我，别抓我，你们应该去抓他，抓他才对！”她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恐惧。

“小雪，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要抓你？”费兴杰语气焦急，紧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从中获得些许线索。

“啊！”江向雪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隔壁那张空荡荡的病床，“他不见了，他没有回来！”

钟旭瑄满腹疑虑地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他记得上次来时，那张床上还躺着一位病人。可如今，床铺平整，床头柜上空无一物，没有留下任何生活痕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只有床头那个还未摘下的病人姓名牌，显示着这里曾属于一个叫马滦的人。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钟旭瑄试探性地问道。

“他被抓走了，因为他不听话，所以就被抓走了！”江向雪的语调近乎疯狂。话音未落，上次那位态度强硬的护士便走了进来。

“江向雪，别吵闹了，该吃药了。”护士面无表情地说着，将手中的药片递了过去。她又转向钟旭瑄和费兴杰，语气生硬：“你们打扰到病人休息了，请尽快离开。”

走出医院，钟旭瑄眉头紧锁，对费兴杰说：“上次见到江向雪时，她就说隔壁房间的人被拖走了。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隔壁房间那张床始终是空的。”

“这次她又说旁边床的人被抓走了，可那张床明明没有人睡过，整洁如新。这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费兴杰神情复杂，虽然极不情愿承认，但江向雪的表现确实令人担忧。

两人一时之间毫无头绪，决定进一步深入调查。钟旭瑄思忖片刻，决定再次联系在卫生局工作的同学，看看能否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时间飞逝，几天过去了，卫生局那边对于心愿医院依旧没有任何特别的印象。正当钟旭瑄准备再次前往医院探望江向雪时，医院却突然告知，江向雪已经去世，遗体也已移交给家属。

“什么？！”钟旭瑄震惊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五天，人就没了！”他身体前倾，双眼紧盯着王医生，质问道：“她的死因是什么？！”

王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出病历，递给他一份死亡证明，上面赫然写着：自杀。“那天我们查房时，发现她割腕自杀了。”

“你们是精神病医院，怎么会让病人的房间里出现能割腕的东西？”钟旭瑄语气冰冷，根本不相信这种说辞。

“她用的是自己的牙刷，把牙刷磨尖后割腕的。”王医生推了推眼镜，努力平复心情。他心想，这个警察未免也太激动了，这个女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遗体交给她丈夫了？”钟旭瑄继续追问。

“是的。”王医生连忙点头，“你可以找她丈夫确认。”

钟旭瑄转身离去，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他不得不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费兴杰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会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杀了王医生。

钟旭瑄走到路边，默默地观察着过往的车辆，脑海中却不停地翻滚着各种思绪。吴英和江向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相继去世，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朱昊。虽然吴英的死因基本可以确定为自然死亡，但江向雪的死却疑点重重。

现在不能想太多，钟旭瑄站起身，直接前往朱昊的住所。朱昊显然昨晚没有睡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开了门。屋内，散落着一地的啤酒罐和花生壳，显然是狂欢到了半夜。

“江向雪的遗体在哪里？我想见一下。”钟旭瑄毫不客气，直接提出了要求。

朱昊摇了摇头，似乎想把酒气甩掉一些。看清来人后，他堆起笑容，说道：“钟队长，你怎么突然来了？哦，小雪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问你，江向雪的遗体在哪里？”钟旭瑄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哦，小雪的遗体已经火化了，骨灰我放在公墓里了。”朱昊脱口而出，显然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什么？这么快就火化了？”钟旭瑄难以置信。

“不快了吧，钟队长，小雪五天前就去世了，医院做完检查后就交给我了。我留着她的尸体干什么，当然要火化了啊。”朱昊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

钟旭瑄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朱昊，看得他头皮发麻。“我说钟队长，小雪是自杀，医院也开了死亡证明，一切都是合法的，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朱昊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人，没有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钟旭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一拳打在朱昊的脸上。

回到刑警队，钟旭瑄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费兴杰。他了解费兴杰，知道她身为律师，即便再冲动，也会有法律的底线约束着她，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