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恶毒夫妻

两人默默地步入心愿医院，这家私立精神专科医院在江汉市颇有些名气。来到导医台前，钟旭瑄亮出警官证，希望能与院方负责人会面。

不多时，他们见到了院长李某。在钟旭瑄简单说明来意后，李院长取来病历翻阅，确认道：“没错，上周日我们确实收治了一位名叫江向雪的患者。她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伴有广泛性焦虑症，由其丈夫和家人送来，目前正在住院治疗。”

“她之前来过几次？确诊了吗？”钟旭瑄追问。

“来过两次，由我们主任医师王医生诊断，王医生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应该不会误诊。我们也是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建议她入院治疗的。”

“能否请王医生来详细说明情况？”费兴杰抢先发问，语气急切。

李院长很快安排王医生前来。王医生从专业角度，向钟旭瑄和费兴杰解释了江向雪的病情和病例。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破绽。”钟旭瑄心中盘算，随后说道：“我们能否见一下江向雪？”

“很抱歉，”李院长歉意地回答，“她刚入院，正处于发病期，暂时无法探望。而且，即使可以探望，也仅限于直系亲属。”

钟旭瑄和费兴杰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今天在心愿医院的询问只能到此为止了。他们向李院长告辞，一同驱车前往江向雪的丈夫朱昊的住处。

车上，钟旭瑄率先打破沉默：“李院长和王医生的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在你看来，江向雪真的像是患有精神分裂症和广泛性焦虑症吗？”钟旭瑄认为费兴杰与江向雪接触较多，或许会有更敏锐的直觉。

“焦虑症或许有，她也说过自己容易失眠、易怒，而且从小失去父亲，缺乏关爱，容易轻信他人。她可能对自我价值的认同感不足，所以才会听信朱昊的话。但是，精神分裂症……我不是专业医生，确实看不出来。”费兴杰沉吟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与她接触的过程中，没有发现她有任何暴力倾向，比如打砸东西之类的行为。但朱昊却说，正是因为她在家里砸东西，他才带她去看病。这一点，令人怀疑。”

“我相信你的判断。”钟旭瑄肯定道，“那么，我们就去听听朱昊怎么说吧。”

钟旭瑄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朱昊，更加坚定了费兴杰的看法。

朱昊外表英俊，气度不凡，是那种深受女性欢迎的类型。按理说，他应该不乏追求者，为何会沦落到需要强暴女性的地步？

“警官，费律师，”朱昊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轻松，“怎么，我老婆生病，还惊动了你们？”

费兴杰毫不客气，语气犀利：“江向雪之前一直好好的，没有任何精神疾病。怎么跟你领证才半个月，就成了精神分裂症患者？我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本身就对强暴案的罪犯深恶痛绝，更何况朱昊当初还是因为江向雪的临场倒戈，才最终只被判了缓刑。

“哎呀，费律师，你没发现吗？我之前也没发现，还觉得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谁知道一结婚，本性都暴露出来了！天天喊叫着睡不着觉，然后就在家里砸东西。你看，她拿凳子把我胳膊都磕烂了！”说着，他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你婚前跟她接触，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吗？”钟旭瑄问道。

“我当然没发现！我要是发现了，还能跟她结婚吗？我妈知道了，都快气出心脏病了！”朱昊巧舌如簧，将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受害者。

“可是我们跟江向雪的母亲聊过，她说她女儿从来没有这种病。”费兴杰正色道。

“费律师，我岳母是江向雪的亲妈，当然向着她女儿说话了。要我说，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把有精神病的女儿嫁给我，我找谁说理去！”朱昊振振有词。

费兴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站起身，厉声说道：“朱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跟江向雪根本不是男女朋友，她是被你蒙蔽，才会在法庭上替你说话！”

朱昊面不改色，语气平淡：“费律师，你可别乱说。我跟小雪现在是合法夫妻，以前就是谈恋爱。这不，谈恋爱她告我强暴，还不是精神有问题？”

钟旭瑄极力压抑着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拉起费兴杰，沉声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走了。不过有些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结束。”

走出朱昊的家门，费兴杰那张总是充满活力、喜气洋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崩溃的神情。她狠狠地踢着钟旭瑄的车胎，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气死我了！肯定是那个朱昊！他绝对有问题！”

“没错，朱昊的表现一看就是阴谋得逞。”钟旭瑄冷静地分析道，“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急躁。他做这些事情，无非是想甩掉江向雪。这就进一步证明，他当时写信忏悔，只是发现江向雪可以受他控制，替他脱罪。现在利用价值没有了，他当然要想办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