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迷雾重重

“我与上次那位古玩店老板，又深聊了一番。”费兴杰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说他们这行，偶尔会收到些来路不明的物件，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段时间，约莫是冯阿平拜访于宏之后，于宏手头冒出一些好东西，四处寻觅买家。”

她深知，若是钟旭瑄频繁出入那家古玩店，定会引起老板的警觉。毕竟对方是警察，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但费兴杰不同，她的朋友是店里的常客，而她本人又伶牙俐齿，气质活泼，哪个老板会对她设防呢？

钟旭瑄果然被这番话激起了兴趣，他向前探了探身子，“他知道于宏手里究竟是什么宝贝吗？”

“他并未亲眼所见。”费兴杰语调轻柔，“我也是与他闲聊许久，他才无意间透露的。据说，是从圈内人口中传出的消息。这种等级的货色，他无缘得见，通常只有特定的人才有资格接触。所以，他才推测，于宏是攀上了高枝。”

“这么说来，冯阿平也曾涉足古董交易？或者，张国华也参与其中？”钟旭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不过，根据我对张国华的调查，并未发现他与古玩圈有任何瓜葛。此事，颇为蹊跷。”

“蹊跷什么呀！”费兴杰娇嗔一声，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看得钟旭瑄一愣。她撇了撇嘴，“八成是张国华级别太低，你才查不到线索嘛。”虽不是警察，但做了多年的律师，她深谙此道，通常而言，联系不紧密的线索，往往意味着此人只是个边缘人物。

“有道理。”钟旭瑄回过神来，表示赞同，随即拿出了那份录音，“你听听，这是张国华留给他外甥女张玲的。”

费兴杰有些意外，没想到张国华竟然真的留下了什么。她侧耳倾听，一缕秀发垂落脸颊，随着呼吸轻轻摇曳，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等等。”费兴杰突然喊停，打断了钟旭瑄的思绪，“这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这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让我想想。”

“想起来了！”费兴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兴奋，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这应该是唐志国的声音！”

“哦？！”钟旭瑄也吃了一惊，险些跳起来。他从未听过唐志国的声音，自然无从分辨。但费兴杰担任唐志国公司的法律顾问已两年有余，与唐志国本人更是沟通过无数次，对他的声音自然颇为熟悉。

“如此说来，这份录音便足以证明，唐志国与冯阿平、张国华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钟旭瑄眼中精光闪烁，“其他的声音，你还能听出来吗？”

“其他的，暂时听不出来。”费兴杰沉吟片刻，“我再去会会那位古玩店老板，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出，究竟有哪些人接触过，于宏手里的那些‘高货’。”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亲自出马更为稳妥。

“你与这个案子并无关联，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钟旭瑄语气诚恳，给出忠告。这桩案子，只要稍有牵连，相关人员便会接连丧命。如今，冯阿平仍然下落不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他不想将无辜的费兴杰牵扯进来。

“既然我已经开始接触这个案件，我就要查个水落石出，彻底弄清楚张国华的死因，以及这份录音的来龙去脉。”费兴杰神情轻松，语气坚定，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钟旭瑄凝视着她，缓缓说道，“既然费律师执意参与，那么我们可以先从于宏的背景入手。之前没有时间深入调查他的来历，这次我要一查到底。你若能从古玩店老板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可以随时与我联系，将信息汇总对比，定能很快理清头绪。”

费兴杰满意地离开了。钟旭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股担忧。毕竟，这桩案子太过凶险诡异，现在唯一能够联系上的相关人士，就只有于宏了。万一幕后黑手得知费兴杰正在调查于宏，会不会对她不利呢？

“钟队，您的快递！”小林走了进来，将一个快递包裹放在了钟旭瑄的桌上。

钟旭瑄疑惑地拆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个优盘。他连忙打开手机，发现张玲在一个多小时前发来微信，但他一直在与费兴杰交谈，并未注意到。

“钟队，这几天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我担心是因为这个优盘，所以才让跑腿给您送去。”

钟旭瑄顿感不妙，立刻拨通张玲的电话，却发现电话已关机。

“一定出事了！”钟旭瑄心头一紧，立刻冲向张玲的家。张玲家大门紧锁，敲门也无人应答。他一面安排小林联系物业，调取监控，查看张玲是否回家，或者是否有人跟踪她，一面联系跑腿公司，询问张玲是在哪里叫的跑腿。经过一番查找，他们发现张玲并未回家的迹象，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汉市长途汽车站附近。

“应该是刚乘坐长途汽车从老家回来。”钟旭瑄推测。

于是，他立刻赶往长途汽车站，调取监控录像。监控显示，张玲在车站门口叫了跑腿，将优盘放入一个袋子交给对方，并发了一条微信。接着，她走出长途汽车站大门，向右转，从交警处的街面监控中可以看到，她沿着道路直行，不久后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