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罪恶之始

“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呢……”小林紧盯着监控屏幕，眉宇间堆满了疑惑。如果不是许恒所为，那又是谁在抛尸？可如果是他，尸体上的勒痕和指纹却又无法解释。

“小林，”钟队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你觉得，如果一个人明明没有杀人，却要主动承认杀人，甚至不惜处理尸体，他会是为了什么？”钟队的表情意味深长，仿佛已经看穿了真相。

小林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嗯……没杀人却要顶罪？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替别人扛。这可是杀人的罪名，不是闹着玩的，这个人对他一定非常重要！”

“没错，小林，我也是刚才突然想明白的。法医的检验报告不会出错，那么说谎的只能是许恒。他顶罪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某个人。会是谁呢？只能是……”

“他爸！”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许恒没有其他亲人，一直都是和父亲相依为命。结婚后，也是父亲帮忙照顾女儿，父子关系之深厚可想而知。

钟队和小林驱车来到许家，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许父。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如果许父真的触犯了法律，他们作为警察，也必须秉公执法。

钟队走到许父床边，语气沉重地说道：“许叔叔，我们找到了吕珊的尸体，需要提取您的指纹进行比对。”

许父听到这句话，脸上浮现出释然，以及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你们都知道了？”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那天吕珊要走，许恒不在家，我就想阻止她。谁知道她跟我吵了起来，说许恒没出息，挣不到钱，她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家里。我求她，求她也没用，她就在那收拾东西，我……我就跟她打起来了，然后失手掐死了她。”许父的声音哽咽，眼眶湿润，多年的压抑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许恒回来以后看见，让我别出声，他自己晚上就把尸体处理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奈与痛苦，“他结婚这么多年，我看着他痛苦了这么多年，我觉得终于有机会让他放下了。”

钟队和小林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许父讲述着，讲述着吕珊在婚姻里的不忠，讲述着许恒的隐忍和不易，作为一个父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苦却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在最后一次，他选择了帮助自己的儿子，只是这个选择，最终还是毁了这个家庭。

得知父亲认罪的许恒，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他瘫坐在地上，全身绵软无力，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警察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但是，关于罗含玉和唐飞航的死，他仍然坚持说不是自己做的。

钟队也倾向于相信许恒的供词。他已经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杀害唐志国的罪行，甚至不惜将父亲杀害吕珊的罪名也揽到自己身上，这证明他并不担心加重刑罚。

“钟队，请问唐总的案件进展如何了？”费兴杰的微信消息突然跳了出来。作为荣信辉集团的法律顾问，她有义务了解公司董事长案件的最新情况。

钟旭瑄没有隐瞒，简单地将目前的调查进展告诉了她。

“也就是说，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许恒杀害了唐总，但是唐总的太太和孩子，不是许恒杀的？”费兴杰的语气带着一丝疑问。

“是的，所以我们还得进一步排查，除了许恒，还有谁有杀害罗含玉的动机。”钟队回复道。

“许恒既然说了，进入小区的行人都需要登记，那么一方面可以调取当天行人和车辆的出入记录。另一方面，许恒伪装成快递驿站人员可以进入小区，那么除了快递人员，还有哪些工作人员也能进入，这也应该是调查重点吧。”

“费律师，你说的非常对，只不过我们大量的排查工作又要开始了。”钟队突然像开玩笑似的回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大家这么辛苦，我有点小礼物犒劳大家，马上就到了！”费兴杰回复道。

钟队有些错愕，本来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还真要送东西来。“费律师，你这是要干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没事，就是定了蛋糕。我跟你和小林也算是朋友啊，马上圣诞节了，大家吃点蛋糕更有力气工作啊！”费兴杰扬起招牌式的轻快语调，让人无法拒绝。

没过多久，负责排查名单的范世风、负责调取监控的小林，还有负责查车牌号的武北，当然也包括钟旭瑄，都收到了跑腿送来的蛋糕。

其中最大的一块蛋糕，上面写着“钟队专享”。大家各自吃着自己的那份，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钟队拆开那块“专享”蛋糕，他刚吃了一口，便猛地惊呼出声：“我去！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小林举起手机，将钟队痛苦的表情录了下来，然后发给了费兴杰。费兴杰看着视频，满意地笑了起来，上次跟许恒说话时受的气，总算是报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排查工作一刻也不能耽误。经过两天夜以继日的努力，出入人员名单和进出车辆信息都已经排查完毕，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钟队将名单交给费兴杰和于宏，让他们确认一下有没有与唐志国不睦的人，他们仔细核对后，也表示没有发现。

有了之前许恒的经验，他们又对外包的快递公司和搬家公司进行了调查，确认当天除了许恒，其他进入小区的外包公司人员均为其公司员工。调查再次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