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暴雨将至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798更新时间:25/11/09 03:41:23

“肯定跑了呀,都跑过好几次了,还不是因为天天在外面玩,不顾家,然后就吵架呗。不过过几天就回来了,不用管她。”老头儿看来没少关注许家的动态,人家儿媳妇跑过多少回,他门儿清。

天空中,骤然滴落几滴冰冷的雨水。这寒冬腊月的江汉市地处南方,雪少雨多。雨滴冰冷,穿透外套,湿漉漉地落在脸上,让人难受至极。楼下打牌聊天的街坊邻居纷纷起身,回家躲雨。钟旭瑄和小林正犹豫是否要进门洞时,许恒冒着雨跑了回来。

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他的脸,气温骤降几度,狼狈的许恒正准备冲进门口,却发现钟队和小林站在那里。“警官,快进来躲躲雨吧。”

三人进了屋,却没感到丝毫暖意。这天气,室内室外几乎一个温度。

“辛苦两位了,大冷天还跑过来。”说着,许恒略带歉意,打开了空调。

他指了指隔壁,“我爸在那个屋里,走的时候给他房间留了空调,所以客厅有点冷,省点电。”许恒脸上有些窘迫,像是慢待了客人。

“没事,我们警察身体结实,不怕冷。”钟旭瑄突然对许恒升起一丝同情,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两位警官,今天来找我,还是为了唐总的事儿么?”许恒问道。

“是的,有些情况还得了解清楚。你说前天晚上一直在家,你父亲或者女儿能证实你的说法吗?”看着许恒被妻子背叛,女儿和父亲相继生病,人生跌入谷底,钟旭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我父亲可以证明,我女儿……她还在医院。”许恒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生的什么病?”钟旭瑄追问。

“急性心肌炎,前几天很危险,现在情况稳定了,还得住院观察。”许恒又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显得十分无助。

钟旭瑄看着他,发现许恒心急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抓头发。

“那,你的父亲?”

“孩子住院要钱,我父亲为了出去借钱,被车撞了。哎……”说着,他又在头发上随意地捋了捋,“幸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骨折了,所以一直躺在屋里。”

许恒起身,领着钟旭瑄两人进了父亲的房间。“爸,有警察想问您点问题。”他大声喊了一句。

许老爷子双眼茫然,聚焦了半天才发现屋里有人,低声应了一句。

“许叔叔,我是警察,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前天晚上,许恒在家吗?”第一眼见到这位老人,钟旭瑄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养父老钟的身影,他感到心头一阵酸涩,只想赶紧结束问话,逃离这种压抑的氛围。

“哦,”许老爷子声音嘶哑。许恒赶紧递了一杯水过去,他抿了一口,说道:“他每天晚上都陪着我,除了去看娜娜,就在家,哪儿也不去。”

“钟队长,我女儿在医院,因为她是女孩,我觉得不方便,所以请了个女护工照顾她。所以晚上我基本都在家照顾我父亲。”许恒解释道。

钟旭瑄点点头,朝老爷子摆了摆手,迅速走出了房间。

小林有些不解。钟队平时对人总是很温和,很有耐心,为什么跟老人家只说了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不知道,这种父子情深的场景,正是钟旭瑄内心最难以掌控,也最不愿触碰的。

钟旭瑄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老钟领养的。老钟既是慈父,也是严师,父子感情非常深厚。老钟只告诉他,自己是在办案时偶然收养了他,他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作为警察,钟旭瑄一方面好奇自己的身世,一方面又非常崇拜养父。所以,每当看到别人父慈子孝的场景,总会感到一种被无辜抛弃的无力感。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身为警察的钟旭瑄最不喜欢。

“我知道你们是不是还想问我媳妇的事?”许恒主动开口。

“嗯,她去哪儿了,你了解吗?”钟旭瑄迅速整理好情绪,投入工作状态。此刻,他又变回了同事口中的白面神探。

“我真的不知道。她每次吵架都会跑掉,平时也经常夜不归宿。她的圈子,我实在不了解。”许恒显得很无奈。他和吕珊,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的两个人组成家庭,面临的挑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听着许恒娓娓道来他和吕珊的恋爱经过,那完全就是一场冲动闪婚。过了蜜月期的闪婚,面临的就是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吕珊喜欢玩乐,许恒却只喜欢研究咖啡。吕珊朋友众多,许恒却只喜欢待在家里,连微信都懒得看。吕珊喜欢买包买名牌,许恒的工资却只能勉强维持温饱。隔阂在孩子出生后越来越大。

第一章 疑云重重

吕珊嫌弃许恒挣钱少,许恒也觉得压力山大,吕珊却只顾享乐。渐渐地,许恒发现吕珊夜不归宿的频率越来越高,微信里也充斥着各种暧昧对象。争吵、离家、和好,周而复始,仿佛永无止境。直到许恒撞破吕珊和唐志强的苟且之事——唐志强是他的老板,这不仅是尊严扫地,更是颜面尽失。这次,许恒态度坚决,吕珊答应与唐志强断绝关系。然而好景不长,她又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吕珊彻底消失了。

许恒最初以为她过几天就会回来,谁知几周过去,依然杳无音讯。想去找她,却发现自己对她的朋友一无所知。祸不单行,女儿突发急性心肌炎,差点丢了性命,高昂的医药费让许恒捉襟见肘。更糟糕的是,父亲又遭遇车祸,肇事司机竟然逃逸。难以想象,他是如何熬过这段至暗时刻的。

从许恒家出来,雨也停了,钟队和小林庆幸摆脱了淋雨的窘境。

“钟队,现场物证的检验结果出来了。”范世风拿着报告走过来。 “一楼是大理石地面,脚印不清晰。二楼有拖拽痕迹,凶手似乎刻意清理过现场,不想留下痕迹。保险箱确认是正常打开,没有被撬动的迹象。唐志国家中的刀具,经过比对,与伤口并不吻合。梳妆台里还残留一些首饰,刘阿姨说,唐妻的首饰远不止这些,大部分应该都在保险柜里,被凶手一并拿走了。”

“我们也走访了许恒家,他父亲可以证明,12月15日晚上,许恒一直在家照顾病人。”

“小区入口的监控排查情况如何?”钟队询问。

武北回答:“12月15日傍晚到16日清晨,进入小区的车辆共128辆,行人305人,还有小区内部快递驿站的送货车辆以及搬家车辆15辆。目前尚未发现可疑人员。”

钟队沉吟片刻, “这个小区行人必须刷卡进入,机动车则无需。可以重点对比机动车车牌号与业主信息,筛查出的外来车辆就是重点目标。此外,别忘了排查小区内部的工作人员,例如物业、快递员、保洁等。之前跟物业经理陶创沟通过,暂时没有住户与唐志国家发生过冲突,可以先从外部人员入手。”

“刘阿姨说唐志国经常佩戴的劳力士手表也不见了,是否可以排查一下去向?如果真是图财,劳力士能换不少钱。”小林补充道。

“有道理,让刘阿姨仔细描述一下,再找些图片给她辨认,确认具体型号,然后联系典当行或二手奢侈品商家。”钟队指示。

随后,钟旭瑄再次找到了荣信辉集团的副总于宏,他始终觉得于宏对唐志国的过往避重就轻,或许这才是案件的突破口。

“钟队,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唐总之前的生意我没参与过,具体的我真的不太了解。”于宏叫苦不迭,试图撇清关系。

钟队紧追不舍, “那您进入公司之前是做什么的?”

“哦,我来这很多年了,之前也没正经工作,自己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呵呵,倒腾一些古玩玉器之类的。”于宏见隐瞒不住,索性说了出来。毕竟这种生意,有时候会有些擦边球,他并不想多提。

钟旭瑄听着,目光扫过四周的博古架,心想: “这些都是真品吗?”

与于宏周旋许久,他也没能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钟旭瑄不甘心空手而归,于是说道:“于总,能否提供一份公司12月1日至15日的监控录像?我想看看有哪些人来过,说不定有嫌疑人与唐总接触过。”

于宏老谋深算, “钟队,监控我可以给您大厦大门口的,内部的涉及到商业机密,实在不方便提供。”他权衡利弊,给出了对自己损失最小的方案,因为他看出来,钟旭瑄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没必要全盘托出。

“好吧。”钟队起身,拷贝了监控录像下楼。走到一楼,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咖啡厅里,竟然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费兴杰。

她和许恒似乎正在争执,费兴杰不停地说着什么,而许恒则抓着头发,显得焦躁不安。

看到钟旭瑄走过来,两人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费律师,真巧,正好关于黄婷婷的案子,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刑警队,有些材料要给你。”钟队说道。

费兴杰知道钟旭瑄想单独和她谈话,无奈地看了许恒一眼,跟着钟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