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玲火奇案

“你们在那个咖啡厅见面的？我们去核实一下。”小林立刻响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就是我家小区门口的庭院咖啡。”张玲再次肯定，语调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两人迅速与张玲确认了细节，决定前往庭院咖啡一探究竟。临行前，钟队停下了脚步，目光沉稳地落在张玲身上：“医院需要联系家属，我们只查到你有个叔叔叫张国华，但始终联系不上，你能试试吗？”

“我叔叔啊？”张玲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那人向来靠不住，家里大小事务一概不管，你们就别费心找他了。”

“即便如此，流程上我们还是需要通知到他。”钟队试图说服她，心里却盘算着，或许能借此机会找到那个老混混。

张玲拿起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不出所料，传来关机的提示音。她又尝试发送微信，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几天前我也试过联系他，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后来就放弃了。我叔叔那个人，确实指望不上。”张玲的语气坦然，似乎早已习惯了叔叔的漠不关心。

见张玲也无能为力，钟队便不再勉强，带着小林直奔庭院咖啡。在咖啡厅里，他们调取了昨天的监控录像，画面清晰地显示，王芳独自一人落座，点了一杯咖啡。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后，她趁人不备，迅速往对面的咖啡里投放了某种不明物质。紧接着，张玲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证据确凿！”小林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这一定是王芳下药，想要毒害张玲！”

“走吧，回去会会王芳。”钟队眼神锐利，转身走向警车。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不过，王芳给张玲下药是在被羁押之前，而纵火案则发生在羁押之后。这要么是意外，要么，就是她另有同谋。”

“会不会是李元凯？”小林猜测道。

“等下到了队里，问问武北和范世风，看看李元凯有没有作案时间。”钟队思索着。

回到刑警队，经过范世风的仔细核实，确认纵火案发生时，李元凯一直待在家中。范世风和武北与他谈话结束后，便在小区门口蹲守，可以确定他没有外出。此外，监控录像也能提供有力的佐证。

不久之后，消防队的电话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想。经消防人员确认，10号楼5层的火灾确系人为纵火，起火点位于5层楼道，现场残留有助燃剂的痕迹。

钟队再次与王芳展开对话，语气严肃：“张玲家着火了，她差点被烧死。”

“啊？！”王芳闻言，神色震惊，“怎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下药不成，又想烧死她？”小林厉声质问，目光如炬。

王芳吓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直待在刑警队，怎么可能去放火？”

“王芳，我们已经调取了咖啡厅的监控，监控录像清楚地显示你往张玲的咖啡里下了药，你还不承认吗？”钟队一改之前的温和态度，语气严厉，目光如刀。

“我，我……”王芳听到“监控”、“下药”等字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来说吧。”钟队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你一直想和李元凯结婚，但李元凯始终不肯离婚。所以在8月1日凌晨，你利用手中的钥匙潜入他家，发现黄婷婷正在睡觉，便割断了天然气软管，企图制造意外，让黄婷婷丧命，这样你就能如愿嫁给李元凯。然而，黄婷婷死后，李元凯依然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反而和张玲厮混在一起，所以你再次动了杀机，往张玲的咖啡里下药，让她昏迷，然后又指使同伙放火烧死她，对吗？”

“不是，不是！”王芳慌乱地辩解，声音颤抖，“我，我是想和李元凯结婚，可是他就是不离婚。那天我们打牌的时候，在牌桌上又吵了一架，结束后我就想去他家找他，想着干脆和他老婆摊牌，说不定他就不得不离婚了。”

“谁知道我进去发现他不在，只有他老婆在家，我当时一时冲动，就……就想到了割软管。”王芳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

“那之后你又去找张玲了？”钟队追问道。

“因为李元凯最近总是和她在一起，我觉得肯定是因为她从中作梗。所以我去找她摊牌，想着如果她同意退出，我就不动手，她要是不退出，我再解决她。但是，但是，我没有放火啊，我只是给她下了几片阿普唑仑。”王芳语速很快，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

“不对吧？你在张玲进门之前，就把药下到咖啡里了，这可不像你说的，如果她同意退出，你就不动手啊。”钟队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一语道破真相。

“我，我当时就想着，反正吃了阿普唑仑，看她运气吧。但我真的没有放火，真的没有！”王芳急切地辩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与王芳结束谈话后，钟队向大家简要总结了情况。8月1日打完牌后，王芳以为李元凯已经回家，便前往李家寻找他。结果发现李元凯不在，一时冲动，割断了燃气软管。她算准了李元凯早上不会开煤气做饭，因此第一个燃气中毒的应该是黄婷婷。后来，李元凯回家发现了黄婷婷可能还有一口气，虽然他不承认，但大概率是不想救。不过，这一点除了李元凯本人，无人能够证实。


`第19章 亡命之徒`

王芳因常年患有抑郁症，在医院多次开具阿普唑仑类抗抑郁药物。她囤积了十几粒，声称是为以防不时之需。因此，她给张玲下药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尚无法完全证实。但可以确定的是，阿普唑仑是她下的，纵火却并非她所为。

由于张玲家楼道失火时，王芳本人正在刑警队接受调查，所以警方怀疑要么是她有同伙，要么纵火案是另一起独立的案件，需要进一步查证。

然而，张玲竟然是老混混张国华的侄女，这一点引起了钟旭瑄的高度关注。张玲家失火究竟与王芳有关，还是与张国华有关？

事不宜迟，钟旭瑄立即致电消防队领导，初步说明起火点位于楼道，且存在清晰的助燃剂成分，因此断定是人为纵火。纵火者并未进入五楼住户家中，而是在张玲家门口倾倒了大量助燃剂，显然是冲着张玲去的，意图置其于死地。若非消防队及时赶到，张玲恐怕早已命丧火海。

思及此，钟旭瑄立刻赶往医院，再次询问张玲，让她回忆除了王芳之外，是否还与其他任何人结怨。与此同时，刑警队的小林也主动开始排查张玲家单元门口昨天下午的监控录像。

张玲仔细回忆了许久，表示最近除了王芳，并没有与其他人发生冲突。

“钟队，”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一周前，我叔叔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如果他哪天不在了，会留东西给我。您看。”说着，她将手机递给钟旭瑄。

钟旭瑄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问道：“他留了什么？”

“关键就在这儿，我也不知道他留给我什么。我和他很久没联系了。你看，我回复他是什么东西，他就没回我，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他。”

“你知道他常去的地方吗？”钟旭瑄问。

“他天天到处混，没结婚，没儿女，住的地方也不固定，一有催债的就跑路，我都习惯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会在哪儿。”张玲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你的叔叔联系你，立刻告诉我。”钟旭瑄叮嘱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刑警队，小林在傍晚时分进出张玲单元门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男子。此人身高目测比李元凯略矮，体型中等。由于视频画质模糊，角度受限，加上他戴着帽子，其他身份信息无法辨认。但他手中提着一个桶，极有可能是装有助燃剂之类的东西。小林立即将情况汇报给钟旭瑄。与此同时，钟旭瑄已经踏上了寻找张国华的道路。

不出所料，过去五天里，与张国华经常混迹在一起的人都没有见过他。钟旭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监控视频中的男子，当天驾驶一辆套牌面包车停靠在天域小区门口。纵火后，他将车辆遗弃在江汉市郊区的一片空地上。经过初步检测，车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等痕迹。

两周后的一天，有人报警称在江边钓鱼时，钓上来一只鞋子，紧接着，发现了一具漂浮在水面的尸体。不出所料，这具尸体正是张国华。

钟旭瑄站在解剖室里，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张国华，听着法医的分析报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死者肺部没有水分，证明是死后溺水。致死的伤口是锐器刺入腹部，刺破主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而亡。之后，尸体被投入江中，大致死亡时间是在八月三日左右。”

被发现时，张国华身上只穿了些衣物，手机和手表都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凶手拿走或者销毁了。

钟旭瑄坐在法医鉴定中心的椅子上，回忆着老混混生前与自己的联系。

多年前，当他刚刚察觉父亲的死可能与老冯有关时，便四处寻找老冯的下落。在四处撒网的过程中，他结识了张国华。此人贪财，钟旭瑄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拍着胸脯保证，如果再见到老冯，一定会及时通知钟旭瑄。

七月底，张国华打来电话，说在一个台球厅看到了老冯。钟旭瑄当时就想立刻赶过去，却被张国华拦住了，说他先去偷偷探查一下情况，以防老冯跑掉。结果探查了两天，刚准备打电话告诉钟旭瑄更详细的信息，就突然失踪了。再次见到他时，他已成了一具冰冷的浮尸。

眼前，突然浮现出父亲在世时的情景。为了追踪一起大案的线索，有一天晚上，父亲突然出去了。在出门前，钟旭瑄听到父亲接了一个电话，是老冯打来的。然而，再一次见到父亲时，已是天人永隔……

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老冯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张国华又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被灭口的？

一张巨大的网仿佛已经张开，网罗其中的，除了这些人，还有钟旭瑄。不同的是，他是为了追求真相而投身其中。

四个月过去了，费兴杰代理黄婷婷父母申请合法继承财产的案件终于开庭了。黄父黄母因为持有黄婷婷的亲笔遗嘱，要求李元凯依法配合过户，并要保证留给孙子豆豆的房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