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难舍

“喏，看看路面监控录像，还有你的网约车记录。”小林将手机屏幕转向王芳，递上一张打印的网约车叫车详情单。

钟队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你也可以拿出手机，我们核对一下行程记录，应该有这单行程吧。”

王芳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我…我去那里找李元凯，他不在，我就走了。”王芳试图辩解。

钟队目光如炬，锐利地指出她话中的破绽：“你之前说，跟李元凯打麻将到凌晨三点，还记得吧？刚散场，凌晨四点多又去找他，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过去找他聊聊。”王芳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你进李元凯家了吗？”钟队紧追不舍。

“我…我敲了门，没人开，我就走了。”王芳的语气愈发慌乱。

钟队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再次发问：“监控显示，你凌晨五点进入单元楼，五点一刻离开，敲门需要十五分钟？而且那天黄婷婷在家，如果她开门，你准备说什么？”

王芳紧抿嘴唇，无言以对。

钟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我来替你说吧。你有李元凯家的钥匙，直接开门进去，发现黄婷婷在家，就偷偷割坏了燃气软管，对吗？”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资料摔在桌上。

王芳吓得浑身一震，本能地向后躲闪，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但她强忍着，仍然保持沉默。

“现在，我们有你掉落在楼道里的耳钉，还有你进入大门的监控录像，这些都是确凿的证据。”钟队的声音掷地有声，“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们，是你自己预谋杀害黄婷婷，还是跟李元凯合谋的？”

王芳死死地盯着钟队，突然问道：“你有没有爱上一个人？那种非他不可的？”

钟队摇了摇头。

“那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王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做梦都想跟李元凯永远在一起，可他就是不离婚！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他，我养着他，可他还是不同意！”说着，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捂着脸痛哭起来。

钟队面色平静，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了然。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罪犯，他们的犯罪理由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都离不开情、财、仇这几个字。

“钟队，王芳拒不交代杀害黄婷婷的经过，接下来怎么办？”小林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从现有证据来看，监控录像和遗落的耳钉能够证明王芳在案发当日进入过黄婷婷所在的单元楼。但王芳只承认去敲过门，声称无人应答便离开了。她承认想和李元凯结婚，但矢口否认为了这个目的而杀人。

“现在的证据确实有些薄弱，因为这个案子立为刑事案件的时间比较晚，一些证据已经湮灭。”钟队理清思路，有条不紊地说道，“现在我们应该继续审讯李元凯，看看能否找到他的漏洞，同时从王芳的社会关系入手，进一步排查她的作案动机。我们有权拘留王芳二十四小时，必须抓紧时间，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新的线索。”

“没错！”范世风赞同道，“我觉得李元凯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倒不这么认为。”小林反驳道，“黄婷婷不死，李元凯还能继续用她的钱，没必要杀人吧？”

钟队听完，笑着提议：“既然如此，咱们分头行动，用证据来证明你们谁的观点正确，怎么样？”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内部比武机会。

“钟队，那我跟你一组，你说咱们是去找李元凯，还是去排查王芳的社会关系？”小林生怕错过机会，紧紧抓住钟队不放。

“哎，你怎么这样啊？上次就是你跟钟队搭档，这次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范世风一听，急忙过来争抢。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礼物，你俩抢什么？”钟队无奈地摆摆手，“世风你和武北一起去找李元凯，小林对刑警事务不是很熟悉，我带着他去调查王芳的社会关系。”

“好嘞！”武北兴奋地拉着范世风就走，“快走快走，说不定咱们先找到证据！哈哈哈！”

范世风一脸不情愿地被武北拽走了。

小林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钟队的车，“钟队，我们先去哪儿？”

“先去趟麻将馆。我调查过，王芳的社会关系不多，主要集中在麻将馆的麻友身上，毕竟她几乎天天都去。咱们去那里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钟队，您真是太英明了！”小林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看着小林朝气蓬勃的样子，钟队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父亲还在世，他刚当上警察，每次出任务都充满激情，仿佛能够拯救全世界。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驱散那些美好的回忆。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那个老混混。他说找到了老冯的下落，却在确认之前突然失联。是因为赌钱欠债躲起来了，还是因为老冯遭遇了不测？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直没有找到他，钟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钟队，我们到了。”小林停好车，提醒道。

钟队这才回过神来，招呼小林：“走吧，我们去找陈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