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醋海生波

“如果她对李元凯的占有欲极强，那么谋杀黄婷婷，取而代之，并非不可能。而提起张玲，无疑会触及她的痛点——费尽心机，却被张玲捷足先登，她恐怕难以咽下这口气。”小林迅速接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的分析很到位。接下来几天，我们要严密监视王芳和李元凯的动向，真相呼之欲出。”钟队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回到刑警队，钟队迅速布置任务：范世风负责在王芳小区外蹲守，小林则前往李元凯的小区。

待钟队和小林离开后，王芳愈发焦躁不安。李元凯的音讯全无，更是火上浇油。回想起自己长久以来的付出，眼看就要修成正果，却突然冒出个张玲，她怎能甘心？

“不行，我必须去找他！”王芳自语着，抓起手包，怒气冲冲地出了门。此时，范世风还未赶到王芳的住所。

王芳径直来到兰庭小区，熟练地用钥匙打开房门，却发现李元凯并不在家。她随即掉头，直奔陈丽燕经营的麻将馆。

“哎哟，王芳，你来啦！正好缺个人，快来快来！”陈丽燕坐在牌桌旁，刚要摸牌，看到王芳，连忙热情招呼。

“不了，我还有事儿，不打。李元凯今天来过吗？”王芳心烦意乱，目光扫视一圈，并未发现李元凯的身影。

“李元凯今天没露面啊。”一位麻友带着几分揶揄接话，“估计是陪张玲风流快活去了，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阵阵笑声，王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其他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噤声。她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范世风和小林分别坚守在王芳和李元凯的小区门口，丝毫不知他们早已双双出动。

李元凯自恃警方并无确凿证据，最多只能算他撒了谎，无法指证他杀人，心情颇为轻松。他绞尽脑汁，找到了黄芸芸的住处，打算尽快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

黄家人早已被李元凯的凶神恶煞吓破了胆，见他气势汹汹地闯入，一时手足无措。

“你们老两口也住够了，躲着我也没用。现在婷婷已经不在了，你们最好尽快搬走，别让我催促！我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李元凯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语气蛮横。

“你……你没权利赶我们走！”黄父鼓起勇气，但声音依旧颤抖。

“我没权利？我是她的配偶，婷婷死了，她的遗产自然归我所有！”李元凯毫不示弱，态度嚣张至极。

“你别得意太早，我姐留有遗嘱，房子没你的份！”黄芸芸忍不住反驳道。

“什么遗嘱？！”李元凯心里一惊，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该干嘛干嘛去！”

黄芸芸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想起费兴杰的叮嘱，后悔不已。她急忙拿出手机，给费兴杰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请求她立刻赶来。

费兴杰接到黄芸芸焦急的语音，担心李元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火速赶往黄家。

见到费兴杰，黄芸芸如释重负，连忙将自己失言的情况小声告知。

费兴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向李元凯，语气平静地说：“我是黄父黄母的代理律师。之前可能没来得及告知你，黄婷婷留有亲笔遗嘱，明确表示她婚前购买的两套房产，一套大的留给父母，另一套，也就是你们现在居住的这套，留给儿子豆豆。”

“什么？！我不信！你们休想串通一气来骗我！婷婷什么时候立的遗嘱，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不承认！”李元凯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承不承认由不得你。如果你不配合办理手续，那就法庭上见。法庭自然会对遗嘱的真伪进行鉴定。”费兴杰毫不退让，目光坚定。

听到这话，李元凯看着费兴杰，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不妙，但他又不甘心就此罢休。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临走时还不忘撂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黄家人和费兴杰这才长舒一口气，总算送走了这个瘟神。另一边，王芳四处寻觅李元凯未果，于是打听到张玲的电话，准备质问她。

张玲一听电话那头是王芳的声音，立刻想起上次在酒吧门口的冲突，依旧心有余悸，直接挂断电话，并将其拉入黑名单。

王芳再次拨打，却始终无法接通，心中怒火更盛。她知道张玲就住在麻将馆所在的那个小区，天域小区，于是直接在小区里四处打听，准备找到张玲算账。

钟队询问范世风和小林后，得知毫无进展，于是重新调取了黄婷婷遇害当天早上的监控录像，仔细查看起来。由于之前从未见过王芳，对她的身形并无印象。但最近接连两次与她碰面，早已印象深刻。

监控画面显示，8月1日清晨5点，一个身材瘦弱的身影走进了黄婷婷所在单元楼的门口。从镜头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性，根据参照物估算，身高约165厘米左右，身材偏瘦，穿着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头部。从头发卷曲的程度来看，应该是长发。重要的是，这个身影在5点进入后，于5点20分左右离开了。钟队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第一章 醋海生波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兰庭小区的绿化带上，一个身影匆匆而过。他的行动轨迹引起了钟旭瑄的注意，如果是住户，这么一大清早回来，通常不会再出门。若是访客，也不会选在这个时间，而且离开的时间间隔只有短短二十分钟。钟旭瑄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王芳。联想到李阿姨捡到的那枚“至福”耳钉，以及陈丽燕的佐证，这个身影是王芳的可能性极高。

“难道王芳潜入黄婷婷家，破坏了天然气软管？”钟旭瑄心头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动机呼之欲出——王芳意图谋害黄婷婷，从而取而代之。

当务之急是找李元凯了解情况。想到这，钟旭瑄立刻动身。此刻，李元凯已回到家中，面对王芳的未接来电，他显得极不耐烦，甚至不想回复。但钟队的来电，他不得不接，并且还得乖乖在家等候。

钟旭瑄抵达小区门口，与刚从小林汇合。小林懊恼地挠了挠头，显然他刚发现李元凯外出归来。

“钟队，我...我没注意到李元凯什么时候出去的。”

“没事，我已经掌握情况了，李元凯应该是在你到岗之前就离开了。待会咱们上去问问他刚才的行踪，看是否与王芳有关联。”

“明白，如果能证实那个身影是王芳，那她的嫌疑就非常大了，五点到五点二十，作案时间充足。”

“没错，现在我们先会会李元凯，看看能不能掌握王芳的作案动机，再去找寻证据。”

李元凯对钟队和小林的到来，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反感，全都写在了脸上。

“两位警官，你们又找我做什么？”

“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的两位红颜知己，王芳和张玲。”钟旭瑄笑眯眯地说，他身材瘦高，气质温和，很难将他与刑警这个职业联系起来。

“警官，话可不能乱讲，她们俩算不上我的女朋友，只是...一起玩玩而已。”李元凯非常警惕，生怕承认了什么，会将警方引到他杀害黄婷婷的事情上。

“哦？可是我们找过王芳，她说你俩已经保持婚外情关系一年多了，还说最近你好像移情别恋，和张玲走得很近，王芳对此颇有怨言啊。”钟旭瑄半真半假地抛出这句话，意在探查李元凯对王芳和张玲的定义，以及他对王芳性格的看法。

“警察同志，您别听那娘们瞎说，她天天缠着我，我们也就是成年人，您懂的。”

“你觉得她懂吗？”小林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这个嘛...”李元凯一时语塞。

“你俩在一起一年多了，她没跟你提过让你离婚什么的？”钟旭瑄目光如炬，紧盯着李元凯。

“她...提过。”李元凯略一犹豫，但考虑到这是在询问王芳的情况，还是如实回答为妙，以免惹祸上身，“想让我跟黄婷婷离婚，我当然没答应，我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离婚？”

“你拒绝后，王芳没表现得很失落？”钟旭瑄抓住机会，乘胜追击。

“她跟我闹过几次，我没搭理她，女人嘛，不能惯着。”李元凯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那张玲跟你提过离婚吗？”

“张玲？没有，我跟她认识也就两三个月，还没到那程度吧。”李元凯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王芳知道你和张玲的关系吗？”小林追问道。

“嗨，她当然知道。有一次我和张玲去喝酒，还被她堵了个正着，大吵了一架。那女人，发起火来简直就是个泼妇！”提起上次的争吵，李元凯仍然心有余悸。

钟队和小林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此行颇有收获。他们又零零散散地和李元凯聊了一会儿，觉得对王芳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便起身告辞。

下楼时，钟队立即拨通了范世风的电话，询问她是否注意到了王芳的动静。

“钟队，我到了门口之后，一直没看到王芳出来，有没有可能她早就出去了？”范世风分析道。

“有这个可能，你进小区，去王芳家门口看看情况。现在还不好判断她是否在家。”钟队吩咐道。

“好的，”范世风应声，立刻冲进小区，生怕王芳溜走。

钟队和小林挂断电话，返回刑警队，准备调取当天五点左右的小区外监控录像，看看能否发现王芳的踪迹。

“钟队，我查过了，王芳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如果她五点来到兰庭小区，那么必然是打车，因为那时太早，没有公交车。”小林很快就掌握了基本信息。

“没错，现在查一下路面监控，看看四点五十到五点之间停靠在兰庭小区门口的车辆，如果是营运车辆，应该可以查到乘客的信息。”钟队在寻找人员信息方面经验丰富。

“好的，”小林立即着手办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王芳正在张玲楼下徘徊，电话也拨打了无数次。

张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张玲，李元凯是不是在你那里？”王芳的质问声，瞬间穿透了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