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尽迷雾

连续搜寻数家酒吧、地下赌场及台球厅，老混混的身影始终杳无踪迹。钟旭瑄最终还是决定前往他的出租屋碰碰运气，奈何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吵醒了邻居，引来一阵抱怨。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疲惫不堪的钟旭瑄回到刑警队，心中盘算着是否可以通过运营商定位老混混的手机。但毕竟并非正式立案，动用私人关系难免不妥。正当犹豫之际，小林精神饱满地前来上班。

“钟队，我刚才联系了麻将馆老板，馆子已经开门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小林疑惑于钟队昨晚的匆匆离去，看到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不由得吓了一跳。

“钟队，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我自己去吧。”不等钟旭瑄回答，小林主动请缨。

“没事，一起去。”钟旭瑄招呼小林，两人一同走向停车场。见钟队状态不佳，小林主动承担了驾驶任务。

陈丽燕的麻将馆在天域小区经营多年，顾客多为小区居民或熟客。

钟旭瑄仔细打量着她。能在小区里将麻将馆经营数年，陈丽燕必有过人之处。虽算不上美艳动人，但她举止大方得体，面对警察也毫不畏惧，还能在忙碌中照顾到每一位客人。她一边与钟旭瑄二人交谈，一边留意着哪张桌子缺人，及时安排替补，生意红火自有其道理。看得出来，这些顾客都是她的老熟人，她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想必对他们的底细也了如指掌。

这对于钟旭瑄和小林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他们没有过多客套，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向陈丽燕打听李元凯的情况。

“李元凯是老顾客了，经常光顾。听说他住得不远，平日里好像也没什么正经事。”陈丽燕神秘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而且，他之前是跟王芳搅在一起，不过最近好像又换成了张玲，都是在麻将馆认识的。”

“哦？他跟王芳还有张玲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钟旭瑄追问。

“那程度嘛，你们应该都清楚得很。他的钱多半是从老婆那里拿的，不过，他还挺有本事，王芳也成天倒贴他。但最近他好像更喜欢张玲，我看到王芳几次因为这事跟他吵架，闹得他好几天都没敢露面。”

钟旭瑄和小林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有必要与王芳深入谈谈，同时也要找到张玲。既然李元凯拒不承认杀妻，就必须从作案动机上寻找突破口。

“对了，你带着那天找到的耳钉吧？”钟旭瑄回头问小林。

小林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在李阿姨鞋底发现的耳钉，递给陈丽燕看，“你见过这个耳钉吗？”

“嗯……有点眼熟。”陈丽燕仔细端详了片刻，说道，“有点像王芳的。上次李元凯给她买了，她还特意戴过来炫耀，很像这个！”

听到这句话，钟旭瑄和小林精神一振。看来，他们得立刻去找王芳问个清楚。

两人没有与陈丽燕告别，直接赶往王芳的住处。

“王芳之前在黄婷婷出差的时候住过兰庭小区。但这个耳钉是案发当天出现的，按理说王芳那天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在路上，小林分析道。

“没错。所以我们必须进一步确认，这个耳钉是不是王芳的。今天找她谈话，重点是了解她是否有杀人动机。”钟旭瑄说。

他们到达王芳家时，她正准备出门。看到警察，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邀请他们进屋。

“王芳，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小林问道。

“哦，我没事，随便逛逛。”王芳没有说实话，其实她这几天没见到李元凯，他今天又没接电话，所以她打算去找李元凯问个清楚。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和李元凯的关系。”钟旭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你对这段关系有什么期待？想和他结婚吗？”钟旭瑄经验老道，一语道破。

听到自己心事被揭穿，王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知道他有老婆，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怎么样，开心就好。”

“哦？”钟旭瑄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又问，“听说他最近和张玲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王芳显然没有料到钟旭瑄会提起张玲，她咬紧了下唇，沉默不语，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钟旭瑄仔细观察了她的耳朵，确认她确实有耳洞。随后，他随意地扯开话题，没有提及耳钉的事情，便起身告辞。

“钟队，你为什么不问王芳关于耳钉的事呢？”在回去的路上，小林疑惑地问道。

“就算我们问了，她也不会承认。不如先看看她对和李元凯这段关系的真实想法，以及她对张玲的态度。我觉得王芳这个人，需要我们重点关注。”钟旭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