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捉摸不透

钟队与小林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李元凯仰仗黄婷婷供养，杀妻夺财，似乎并无动机；若图谋房产，他又早已入住；背景调查也显示，他并无巨额欠款。

然而，诸多证据皆指向他。燃气软管的断裂，无疑是人为破坏的铁证。

“能否请允许我们入内查看？”钟队打破沉默，目光如炬。

李元凯眼神闪烁，不置可否。小林未等回应，径直走向卧室，打开衣柜，一件浅色外套映入眼帘，右臂上隐约可见几道条纹。

“这件衣服，你那天早上穿过吧？”小林手持外套，逼问道。

“这…这我哪儿记得？”李元凯眼神游离，企图蒙混过关。

“监控录像显示，早上5:50，一名身穿此外套，身高与你相仿的男子进入了单元楼。”钟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坦白从宽。”

面对沉默，钟队与小林果断将李元凯带回刑警队。

审讯室内，李元凯始终低头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钟队索性将利害关系剖析给他听：“你以为抵赖就能逃脱？我们可以通过运营商定位你的手机，只要确认5:50你的手机出现在小区内，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李元凯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混混，何时经历过这等阵仗？额头冷汗涔涔，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警官，我真没杀人！”他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嘶哑，“那天早上5:50左右我回到家，闻到浓烈的煤气味，赶紧开窗通风，然后在卫生间里发现我老婆已经…已经死了。我承认我错了，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我当时吓傻了。”

“砰！”钟队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尸检报告显示，黄婷婷的死亡时间是6:30，你5:50就说她已经死了？”

李元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震，再次陷入沉默。

“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钟队缓和了语气，继续攻心，“你报警时，神色慌张，但却第一时间从裤兜里掏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谁会没事把户口本带在身上？这不是早有预谋吗？”

李元凯意识到之前的准备，反而弄巧成拙，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我…我开窗通风后，怕中毒，就先到楼道里躲了一会，确认没味了才进屋，那时才发现我老婆…她已经死了。我真没杀她！管子不是我割的！”

钟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通风后先躲出去？那你就不奇怪，你老婆在干什么？”

“真的，警官！你想想，我没必要杀她啊！平时家里基本都是她挣钱，她又听我的话，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是真的后来才发现她死了，然后才报的警！”李元凯声音越来越大，似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会调查你所说的一切。但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夫妻之间没有尽到救助义务，你也难辞其咎！”钟队说完，起身离去。因证据不足，只能暂时释放李元凯。

“这个李元凯，真是个畜生！”刑警队的同事们议论纷纷。

“就是！他当我们是傻子吗？如果人不是他杀的，他回去的时候，黄婷婷肯定还有一口气，他就是故意见死不救，怕有后遗症之类的！”女刑警范世风冷笑道。

“没错，他完全有时间施救，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另一名男刑警附和道。

这时，小林走进办公室，对钟队说道：“钟队，刚才送李元凯出去的时候，有个女的打电话给他，叫王芳，说是他女朋友，我们要不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好家伙，有媳妇，还有女朋友？真是个渣男！”范世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钟队一听，立即与小林驱车前往王芳的住处。

王芳得知李元凯被捕，显得有些不安。见到钟队他们后，急切地问道：“警官，元凯他没杀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钟队感到一丝异样，“你怎么这么肯定？李元凯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元凯他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绝对不会杀人的，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王芳吞吞吐吐地说。

“哦？”钟队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小林紧接着问道，“你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8月1日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