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疑云重重

李元凯与王芳在家中，你侬我侬，温存过后又小酌了几杯，便沉沉睡去。王芳依偎在他身旁，心中憧憬着与他共结连理的美好未来，越想越甜蜜，也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李林路派出所内，小林与同事许光面色凝重，显然都认为李元凯的嫌疑重大。然而，尸检报告仅能证实黄婷婷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并无法直接指向李元凯的任何不法行为。他们带回的燃气软管和卡子，因尚未正式立案，也无法送至相关检测机构进行深入鉴定。

“要不，咱们去请示一下所长？”小林沉吟良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个权宜之计。

两人实在束手无策，只好向张所长求助。张所长听完汇报，也觉得疑点重重，遂致电刑警中队的钟旭瑄队长，商议后决定将案件移交刑警中队，以便正式立案侦查。

钟旭瑄对整个案件已有相当了解，他对小林说：“小林，你对这个案子的情况非常熟悉。目前中队积压的案件较多，不如你来协助我们，一起侦办这个案子吧。”小林自然欣然应允。钟队随后致电张所长，算是为了此案暂时借调小林，当然，派出所的日常事务，小林也需兼顾。

“你要跟着刑警中队的钟队办黄婷婷的案子？”同事许光一听小林要去刑警队帮忙，立刻凑过来打探消息。

“是啊，两边跑。咱们这边的事儿，也不能撂下。”小林显得干劲十足。

“钟队的八卦，你听说了没？”许光神秘兮兮地凑近。

小林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除了工作，他一下班就直奔健身房，鲜少参加同事聚餐，心思全在肌肉上，根本没空打听什么八卦。

“据说，钟队他爸以前是区刑警大队的，然后……钟队好像不是他亲生的。是他爸爸在一次办案时带回来的，他亲生父亲好像是案件里的嫌疑人。反正就一直是跟着老钟生活。而且，他当中队长没两年，破了好几个大案要案。大家都说，要不是他是犯罪嫌疑人的儿子，早升职了。”许光绘声绘色地说着，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果然八卦最能吸引人。

“对对，我也听说了！他亲爸好像就是老钟办案时抓的疑犯，后来死了，钟队就被老钟收养了。可惜老钟后来办案的时候也牺牲了。”另一位同事添油加醋道。

小林显然没料到钟队身上还有这么劲爆的猛料，一时语塞，只能在脑海中努力消化这些信息，一边往中队走。

案子的证据着实不多，目前只有燃气软管和卡子。钟队已联系了相关的流体结构元件检测机构，准备通过检测软管卡子的弯曲疲劳、过拧紧、旋转弯曲、连接力和分开力，以及软管的弯曲性能、疲劳性能、泄漏、热空气老化等指标，来判断是否存在人为因素。

随后，钟队与小林再次前往兰庭小区。路上，小林忍不住偷偷瞥了钟队一眼。

“嗯，比我高五公分，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根正苗红的好人，怎么也看不出有犯罪分子的基因啊。”小林暗自嘀咕。

“我脸上有什么？”钟队没注意到小林的心思，奇怪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没什么。”小林有些尴尬，摸了摸脸。幸好已经到了兰庭小区车库，他们直奔小区物业，找到负责人，表明身份和来意后，钟队开门见山地要求调取案发当天，也就是8月1日的监控录像。物业还算配合，将8月1日大门的监控、地下车库的监控，以及8号楼单元门口的监控都拷给了他们。

回到刑警中队，小林坐下，聚精会神地查看监控。李元凯说过，他大概在当天早上七点半左右回到家。如果能在监控中发现他更早回来的线索，就能证明他在撒谎。

六个小时过去了，小林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肩膀，转动脖子，努力让酸涩的眼睛重新受自己控制。他看到钟队拿着两盒便当走了进来。

“我刚才点了外卖，咱们一起吃吧。”钟队递给他一盒，然后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谢谢钟队！”小林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接过便当，迅速打开，闻着扑鼻的香味，强忍住口水说：“小区大门口和地下车库的监控，我都一帧一帧地看过了，没有李元凯的身影。现在我正准备看看单元门口和小区路上的监控，看他是不是聪明到都躲开了这些监控。可惜的是，楼道里没有监控。”

“嗯，如果在监控里找不到李元凯，就再看看七点半之前，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毕竟，如果是故意来做手脚，应该是一大早就来了。”钟队建议道。

“对，现在是夏天，如果凶手是头天晚上给燃气管动了手脚，那黄婷婷应该晚上就洗澡中毒身亡了。但她是早上六点半左右死亡的，理论上，凶手应该是凌晨来作案的。”小林赞同钟队的观点。

两人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闲聊着。钟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看了一眼便走到外面去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