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横祸飞来

鉴定报告最终落定，死因确凿无疑：一氧化碳中毒。时间被锁定在2020年8月1日清晨六点半左右。小林拿着报告，立刻与钟队通了电话，商议后决定再次拜访李元凯。

正值午后，李元凯在家中酣睡，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将他惊醒。恼怒之情难以抑制，他本还计划着出门打牌消遣，心情更是跌落谷底。“警察同志，又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黄婷婷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死因确定为一氧化碳中毒。所以，有些情况还需要你配合。”武北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元凯闻言，表情瞬间变得夸张起来，显然措手不及。“尸检？我可没同意做尸检！”

“是黄婷婷的家人签字同意的。”小林补充道。

“谁？谁敢越过我签字？不想活了吧！”李元凯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毫不掩饰。

“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尸检发现黄婷婷身上有多处旧伤，像是长期被人殴打所致，你作何解释？”小林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李元凯。

李元凯显然没想到警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下意识地摸遍全身，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她身上的伤？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摔的吧。她那人脑子不太清楚，走路经常不看路。”他吐出一口烟雾，谎言也随之脱口而出。

小林与同事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不相信。李元凯见状，连忙补充道：“真的！她平时就马马虎虎的，走路摔跤是常事！”

“我们听说你经常对黄婷婷实施家暴，是真的吗？”小林继续追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别听那些人瞎说！他们要是再乱说，让他们等着！”李元凯矢口否认，甚至带着威胁的意味。

“行了，少在我们面前耍横！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武北打断了他的话。

送走警察后，李元凯独自坐在沙发上，又点燃一根烟。片刻后，他起身前往5号楼，黄婷婷父母的住处。

“砰”的一声，他粗暴地踹开房门。看到一脸惊恐的黄父黄母，李元凯无视一旁的孩子，直接撂下狠话：“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了！也告诉你们那没用的儿子女儿，谁要是再敢在警察面前乱嚼舌根，别怪老子不客气！我看是有人活腻了！”

黄父黄母被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直到李元凯离开后，才敢哆哆嗦嗦地给黄芸芸打电话哭诉。

黄芸芸无奈，只好再次求助于费兴杰，说担心李元凯的报复。费兴杰扶着额头，看着惊慌失措的黄芸芸，安慰道：“现在你姐姐刚去世，就算真是李元凯做的，他也不敢在这个风头上对你们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是他做的么。”

见黄芸芸依旧心有余悸，费兴杰建议道：“要不，你把你父母接到你那里住一段时间？你不是说李元凯不知道你的住处么？遗嘱你们自己保管好，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现在别跟李元凯说。”

黄芸芸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便决定去接父母过来躲避风头。她内心期盼着警方能尽快破案，将李元凯绳之以法。

再说李元凯，威胁了一番黄家人后，觉得他们应该不敢再乱说话了。晚上，他便如往常一样，前往经常去的麻将馆。

“李哥，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赢钱了？”一个熟人走进麻将馆，看到李元凯兴致高昂地打牌，便上前拍马屁。

“那是！老子当然赢钱了！而且赢了不少！哈哈哈！”李元凯一想到黄婷婷的财产即将到手，心中就抑制不住的喜悦。

“得了吧，你刚才输了三千了吧？还高兴，真是！”同桌的麻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老子有钱输，老子高兴，你管得着么！八条！”李元凯用力地将牌摔在桌上，显然不愿意听到“输钱”二字。

“好了，元凯，别理他！”上家的女人深看了李元凯一眼，安抚道。

“哎呦呦，你俩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刚才那个麻友又开始接话，啧啧称奇。

“关你屁事！”李元凯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上家的女人按住。“好了好了，打牌呢，别吵了！”

对家麻友见李元凯真的动怒了，也怂了，不再吭声。

这一局牌打了六个小时，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才散了场。

“走吧，去我那里，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上家的女人——王芳拉着李元凯，准备一同离开。

李元凯本不想跟她走，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事，便跟着王芳去了她家。

王芳大概三十五岁，一直未婚，靠着两套出租房的租金度日，无所事事，整日混迹于麻将馆。她与李元凯相识多年，两人在牌桌上暗生情愫，李元凯便经常往她家跑。有时，李元凯的妻子不在家，王芳甚至会直接过去。这件事几乎所有麻友都心知肚明。

然而，大概从两个月前开始，李元凯就变得不怎么愿意跟王芳一起打牌了，也不常去她家了。而是经常和另一个叫张玲的女人一起玩乐。有一次，王芳在酒吧撞见两人一起喝酒，当场与李元凯大吵了一架，甚至还被李元凯打了一顿。

麻将圈子并不大，一人知晓，众人皆知。只不过碍于李元凯凶神恶煞的本性，他们也不敢太过招惹，只是偶尔会拿这件事来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