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迷雾重重

费兴杰正坐在办公室里，接待着一位特殊的“客户”。她曾在法院担任书记员，熟悉公检法系统内的运作规则，深知其中的门道。然而，日复一日地伏案工作，撰写报告，让她感到厌倦。五年前，她毅然辞职，加入了在江汉市颇有名气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与好友一同创业。几年的时间里，律所逐渐壮大，在横湾区也算小有名气，慕名而来的客户络绎不绝。

“李姐，您放心，您的案子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费兴杰再次为眼前的李姐续了杯茶，强压下内心翻涌的郁闷，耐心地安抚着，这已经是她第八百次听到李姐的诉苦了。

“费律师，您说，我这房子，肯定不能便宜了那个杀千刀的渣男吧？”李姐仍然无法相信，紧紧抓住费兴杰的手，非要她给个保证。

“李姐，正如我之前和您解释的，这套房产是婚后购买的，在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离婚，对方确实有权要求分割。”费兴杰轻轻按揉着眉心，虽然早已习惯了这种重复性的解释，但她仍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他出轨啊！他出轨凭什么还要分我的房子？您就不能跟法官好好说说吗？”李姐的问题像是复读机一样，费兴杰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解释，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

费兴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起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喂，芸芸？”她示意李姐稍等片刻，起身走到隔间办公室。

“兴杰姐！兴杰姐！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黄婷婷的妹妹黄芸芸的哭泣声，让人心疼。

“芸芸，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为一名律师，费兴杰的生活似乎总是在帮人解决各种麻烦，她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你还记得我姐姐黄婷婷吗？过年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记得，婷婷嘛，就是做微商的那个。”费兴杰对她印象颇深，毕竟每天在朋友圈里都能看到她发的各种美容信息，不是产品就是美容院，虽然费兴杰早已将她屏蔽，但并没有告诉芸芸。

“我姐……她去世了，呜呜呜……”黄芸芸的哭声更加悲切，令人揪心。

“什么？去世了？”费兴杰震惊不已，“你别着急，冷静一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天早上，她被发现死在家里了，说是洗澡的时候一氧化碳中毒。刚才我姐夫给我打的电话。”

“警察去过了吗？”

“去过了，他们也说是意外。但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肯定是我姐夫做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黄芸芸对黄婷婷的丈夫李元凯非常了解，他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除了打牌就是喝酒，家里的开销几乎都靠黄婷婷承担。

“警察都去过了，如果他们没什么发现，你也不能妄下结论啊。”

“不是的，兴杰姐，你也知道我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就经常打我姐，上次你还劝她报警，可她就是不敢。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她就突然死了呢？这太蹊跷了！”

“芸芸，我……”

没等费兴杰说完，黄芸芸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和我弟弟想去找你，和你商量一下。”

“唉……”费兴杰叹了口气，当初听说黄婷婷遭受家暴时，她就以律师的身份建议报警，但当事人不愿配合，她也无能为力。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来找她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费兴杰也明白，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作为朋友，她不能拒绝别人的求助。

“好吧，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送走了李姐之后，没过多久，黄芸芸就带着她的弟弟黄伟峰赶到了。

两人一进门，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显然在路上哭了不少时间。

没等费兴杰开口，黄伟峰就直截了当地说道：“兴杰姐，我总觉得我姐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姐夫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是个小混混，从来不工作，也不挣钱，家里的所有开销都是我姐负责，孩子也是我姐一手带大。小区里的两套房子，都是我姐结婚前自己买的，一套现在我爸妈住着，另一套他们一家三口住着。他平时经常夜不归宿，我姐忙的时候，都是我爸妈帮忙照顾孩子。”

“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他就是想要房子，所以才杀了我姐，这样房子就都是他的了！”

“对！我也觉得是这样！”黄芸芸立刻附和道。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知道婷婷姐以前被家暴的事情。如果你们有合理的怀疑，可以跟警察说，让他们立案调查。”费兴杰深知，如果家属不提出质疑，警察可能不会轻易立案侦查。毕竟，他们每天要处理的案件太多了，而且目前也没有明显的证据。

“我们不敢去！”黄芸芸和黄伟峰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似乎害怕惹祸上身。

“为什么不敢？”费兴杰有些不解。

“兴杰姐，你是不知道，你没接触过我姐夫。他就是个流氓，整天打架斗殴，我怕我们去找警察，他会过来找我们麻烦。他连我姐都敢杀，我怕……”黄伟峰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