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案中局

对着棋盘抓了半天头发，副手无奈地耸耸肩，将手中黑子掷回棋盒，“我认输，已经没救了。”

“跟你下棋真没劲，你就没赢过。”江河清将棋盒推开，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无聊地滑动。

“怪我咯？好像你跟别人下棋就会输似的。我可是坚持最久的那个！”

输棋的人自觉收拾残局，棋子碰撞的声响让江河清心烦，他戴上耳机，隔绝噪音。

“说真的，你觉得这次是谁做的？”江楠不死心地追问。

“不知道，懒得费脑子。”年轻男人声音冷冽。

江楠自讨没趣，翻了个白眼，摸过薯片袋子。

待副手走远，江河清切换了手机界面。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帽檐下露出几缕金发，在路灯下闪烁着光泽。

他指尖一动，划到下一张，那是一个长发男孩，笑容甜美。江河清眯起眼睛，盯着那张脸，若有所思。

警局那边，却全然不知“狐狸”和“老鼠”又凑到了一起。早上，别动组的办公室里发现了头号嫌疑人的尸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我求求各位，别再开案情研讨会了！”

郑修刚结束外勤任务，就被紧急召回参加研讨会。他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对着天花板吐着烟圈，满脸生无可恋，“我宁愿跟着三大队去扫黄打非，也不想在这儿听人空谈。”

“说谁空谈呢？”先到的小史正在调试投影屏幕，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郑修没理他，自顾自地抱怨：“而且每次开会都得一个小时起跳，开完腰疼，一身膏药味。”

“郑队，腰不好得赶紧治啊，”小史一脸关切，“不然玲玲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郑修一脸无语。

小史耸耸肩。

郑修有气无力的模样让小史觉得有趣，他偷偷露出一个坏笑。

他生性好动，本就不想参加研讨会，打算找个借口溜走。见有人愿意一起，胆子就更大了。他直接放弃了调试屏幕，抱着桌上的材料，冲郑修招手：

“郑队，趁其他人没来，咱俩撤吧？就当没来过，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

郑修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地坐直了，“跃跃欲试”四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见他动心了，小史趁热打铁：“咱俩也不是偷懒，直接去现场勘查，印象不是更深刻吗？郑队，这也是为了更好地破案啊，你说对不对？”

没等他说完，郑修噌地站了起来，“走走走！”

到底是老刑警，身手利落，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出了会议室。小史常年跑现场练就的腿脚也不慢，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地冲出会议室，挤进电梯，忍不住相视一笑。

郑修伸出手，想按二楼，却被小史拦住，按下了“5”。

“五楼？去刑技科干嘛？”郑修疑惑。

“拿钥匙呗。”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五楼几乎是刑技科的“地盘”，办公室和实验室都在这一层。小史仗着主场优势，熟门熟路地冲向最里面的实验室。郑修摸出烟盒，想起刑技科那些化学品，又默默地把烟瘾憋了回去。

“老关，老关在不在？”小史敲门，“老关，听到了吗？开下门。”

无人回应。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郑修皱了皱鼻子。

“老关！快出来啊！”小史用力拍门，“先停一下！开门呀！”

“听见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勘验员往后一跳，实验室的门猛地被推开。老关站在门口，虎背熊腰，体格壮硕，乍一看完全不像法医。谁能想到，他竟是刑技科的一员？

老关手里还握着解剖刀，脸上的横肉挤在口罩里：“干嘛？不做你的痕检，跑来打扰我尸检？”

他喘着粗气，青绿色的无菌服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说实话，老关这身材这模样，更像是屠夫。陌生人见了，肯定会以为他刚杀了猪，难免心生恐惧。但小史踮起脚尖，仰着脸，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来借停尸房钥匙的。我的那把夏天就被梁主任收走了，其他人又不在，不找你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