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萝莉之吻

贯山屏如释重负，王博秋也在心底悄悄放松下来。

“这是我女儿，贯水囡，今年九岁了，”贯山屏介绍着，随即指着王博秋对女儿说，“这是王叔叔，接下来会和爸爸一起工作。”

小姑娘乖巧地点头，甜甜地喊了声王叔叔。她那双墨玉般的眼眸，像是两颗饱满的黑巧克力豆，可爱至极，与之前同阴阑煦斗嘴时的调皮模样判若两人。王博秋笑着回应，心里暗忖，真是像极了山屏，长大后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贯山屏蹲下身，拉着囡囡的小手，轻声询问刚才那通突然中断的电话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声摔倒的动静。小姑娘机灵地解释说是阴阑煦不小心踩到了她打翻的茶水，滑倒在地，手机也跟着遭殃，不知碰到了哪个键，通话就断了，再想拨回去，却发现已经无法开机。

她举起手机，指着那只缺了一只眼睛的小老鼠手机挂件，神情满是心疼。王博秋也朝阴阑煦那边扫了一眼，他的额发确实有些湿润，只是表情却有些难以捉摸。真奇怪，他居然会主动帮忙联系小姑娘的家长？

贯山屏听完女儿的话，既担忧又责备：“爸爸怎么说的？不是让你在接待室乖乖等我开完会吗？怎么又到处乱跑？你看你这么淘气，给叔叔们添了多少麻烦。囡囡，快向叔叔们道歉。”

“叔叔，对不起。”

一直沉默的阴阑煦突然开口，“她只是等太久，想爸爸了。”王博秋更加讶异，阴阑煦向来惜字如金，更别提替一个小姑娘辩解，难道他其实很喜欢孩子？不对，肯定另有隐情。

稽查员这才注意到一直窝在角落里的阴阑煦，客气地道了声谢，“谢谢你帮忙照顾囡囡。”他朝年轻人露出一个笑容，原本冷峻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不少，那人似乎不太适应，默默挪了挪椅子，留给对方一个冷淡的背影。

他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在意，转头问囡囡：“你也跟阴叔叔道谢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跑到年轻人身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是我的煦哥哥。”她纠正道。

她爸一时语塞，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起女儿准备离开。经过王博秋身边时，慈父的形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稽查员，目光冷冽：

“王组，警方前段时间的工作疏忽，你难辞其咎。以你的能力，我不相信你没看出他们报告中的刻意隐瞒，别再有下次了。”

王博秋心想这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准备接受更多的训斥。幸好稽查员刚刚虚惊一场，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只补充了一句，“既然现在由我负责督察，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侦破工作中积极配合”，便抱着囡囡离开了。

别动组的其他人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堆满了笑容。明明在女儿面前就是个十足的“女儿奴”，转过身又板起脸，真是个公私分明到了极致的家伙。不知道山屏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笑容，又有多少人有幸见过？

他想起还有事要问阴阑煦，走过去却发现这人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转过头，呆呆地望着那对父女离去的方向。

王博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他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脸颊和耳尖竟然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平日里阴阑煦就算站在烈日下，也像一只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脸色苍白得吓人，如今这副模样实在难得一见，王博秋忍不住调侃道：

“被小姑娘亲一口就脸红了，‘萌’化了？”

阴阑煦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被亲过的脸颊，“是袖子蹭的。”

王博秋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严肃起来，“你肯定知道囡囡还是个孩子吧？”

“不然呢？难道还是个老太太？”

年轻人微微皱眉，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不明白王博秋的意图。见他眼神清澈，王博秋猜测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便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转而问道：“我有个疑问，囡囡是怎么进到那间反锁的房间里的？”

阴阑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叠皱巴巴的复印纸，找到那张印有林安生前照片的，递给了王博秋：

“刚才囡囡认出了他。”

王博秋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接过照片，发现旁边写着几行稚嫩的字迹，显然是出自孩子之手，笔画歪歪扭扭，但字迹却认真清晰，仿照笔录的格式，也算是一份证言。不错，还知道留下证据。

别动组员从这些问询对话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贯水囡的母亲生前是东大的讲师，贯家一直住在校外教职工宿舍区，离本案第一目击者卫夏的租房不远，因此他们互相认识。案发当晚十八点二十分左右，贯水囡从祖母家返回，亲眼目睹了卫夏与死者林安在其租房门口发生争执，随后林安将卫夏推进屋内，并反锁了房门。由于林安的发型非常有个性，所以贯水囡印象深刻，至今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