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迷雾重重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1818更新时间:25/11/09 03:41:23

宋局长手边的文件微微一动,便再无其他表示,仿佛王博秋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王博秋只得翻开手头的案卷,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些早已熟记于心的文字,此刻却像一个个无情的嘲讽,提醒着他的无力。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刚才,他莫非是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靠近的?

隔着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回字形会议桌,宋局长的面色阴沉得可怕。王博秋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抬腕看了眼时间,目光转向宋局长,心中焦躁地等待着这场案情研讨会的正式开始。

参会人员接踵而至,原本宽敞的会议室被临时增设的桌椅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走动的空间。

回字形会议桌的两侧,泾渭分明。一侧,除了王博秋之外,清一色是身着藏青色制服的东埠警局科级以上干部;另一侧,则是东埠检察院的代表,以及与检察院代表一同列席的贯山屏。

经济的飞速发展,也带来了鱼龙混杂的局面。在东埠这类治安形势严峻的城市,特别行动组通常会派遣组员协助案件侦破。而司法系统设立的稽察办,也会指派稽察员参与当地各类要案的督察工作。与警局和检察院的关系类似,特别行动组与稽察办之间,有时也存在着相互制衡的关系,但他们的共同目标始终如一——擦拭掉钢铁丛林中沾染的血污,为民众守护一片朗朗晴空。

贯山屏便是这样一位特派稽察员,他比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早一年进驻东埠。

坐在他旁边的检察院代表在入席前,先是与王博秋热情地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关于过去合作的案子。然而,落座后,他却毫不掩饰地将身体转向另一侧,明显不愿与这位名义上的同事过多交谈。

贯山屏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冷遇,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王博秋见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就个人而言,他非常钦佩这位特派稽察员的正直作风。在这座繁华都市浸染多年,从未听说他身上有任何污点,实属难得。

但王博秋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可以,他宁愿避开贯山屏。

他们合作的第一个案子,耗时五个月才得以成功告破。专案组为此偷偷举办了一场庆功宴,虽然违纪,但同事们都心照不宣地“毫不知情”。他们客套地邀请了贯山屏,结果他不仅冷言拒绝,还如实向上级反映,王博秋身上背负的唯一一个处分,便是拜他所赐。别动组员固然犯了错,但这稽察员也未免太不通人情世故。

而类似的事情,贯山屏并非只做过一次。

因此,从那以后,每逢重大案件,别动组员都会暗暗祈祷,希望介入的是其他稽察员。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在派驻东埠的所有稽察员中,贯山屏是最为得力的一个。这次“密集书库”案的案发地点位于高校,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想必是由他接手。

——据说,贯山屏原本是一位前途无量的检察官,所以担任稽察员后依然如此出色。但他最初在何处任职,又因何离开检察院调至稽察办,却无人知晓。贯山屏刚到东埠时,曾有人出于好奇打听过,但他对此事只字不提,其他人也就渐渐失去了兴趣。

眼见座无虚席,宋局长提前宣布案情研讨会正式开始。

负责刑侦方面汇报的是本次专案组的负责人,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郑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

“结合特征分析与DNA比对结果,‘密集书库’受害人的身份已基本确认。林安,十九岁,东埠大学生科专业大二在校生。各位桌上的档案袋中都有一份资料影印件,供大家了解案情,请注意保密,切勿外传。”

待所有人都大致浏览完资料后,郑修继续汇报:

“死亡时间初步确定为我局接到报案前一晚的十九点至二十一点之间,死因为大量失血。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现已认定东大图书馆密集书库仅为抛尸地点,并非本案的第一现场。嫌疑人在别处作案后,深夜经由偏门进入密集书库抛尸,且极有可能持有该门的钥匙。关于这一部分的详细内容,我局与特别行动组的王博秋同志分别形成了两份书面报告,同样包含在档案袋中,请各位自行阅读。”

会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快速翻动纸张的声音。王博秋却注意到,坐在对面的贯山屏并没有翻看刚才提到的报告。他手中的纸张上布满了箭头和线条,正对着林安的关系网示意图,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

“在接下来的侦破工作中,专案组与王博秋同志共同承担了一系列的走访探查任务,重点针对死者的关系网进行摸排。相关内容附于关系网示意图之后。与死者生前关系密切的人员,除了亲属外,多为教师和学生,均无犯罪前科,目前已排除存在可疑人员。”

这段话听起来滴水不漏,但王博秋深知其中的语言艺术。

他参与了整个走访任务,从排查结果来看,与死者关系密切的人,比如夏吉吉,确实都表现得非常正常。除了当天下午一同逛街的女朋友肖晴外,其余人员均已一一核实过不在场证据。林安的社会背景也并不复杂,没有机会接触到所谓的“可疑人员”。这让他们一度怀疑,这是一起陌生人随机挑选受害者的恶性杀人案件。

然而,肖晴却提供了不同的证词:“那天,大概是下午六点多吧,林安陪我逛街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男生,就丢下我,气冲冲地追了过去。我不认识那个男生,也记不清他的长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