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恨意滔天

陈方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王雅馨的眼神空洞，声音却带着一丝解脱：“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吧。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对男女呢，若不是他们，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着不堪的往事。“我在那个男人家里苟延残喘到了十五岁，那一年，他兽性大发，强暴了我。”说到此处，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时我万念俱灰，几度想要结束这痛苦的生命，可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死去，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我要报复，我要让他血债血偿！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偷偷逃了出去。那个男人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我，我知道，绝对不能让他找到，否则我将万劫不复。我躲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两天两夜。”

她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驱散那段黑暗的回忆。“从地窖里爬出来后，我不敢停留，拼命地逃离那个村庄。幸运的是，遇到一位好心的货车司机，我搭了他的车，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又没有学历，找工作四处碰壁。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最终，我找到了一家小饭馆，做起了服务员。”她自嘲地笑了笑，“说是服务员，其实什么都干，洗碗、拖地、端菜……虽然每天都很累，但至少不用再挨打受骂，我感觉自己像个人了。”

“就这样，我在那家饭馆干了三年。后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每天都来饭馆吃饭。他是装修公司老板的儿子，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王雅馨的眼神黯淡下来，“有了继父的阴影，我对男人充满了恐惧，总觉得缺乏安全感。刚开始，我对他非常排斥，但他每天都对我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大概过了两个月，我终于答应和他交往。可是，和他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冷笑一声，带着深深的失望。“刚开始是无休止的争吵，再后来就是拳脚相加。这些我都忍了，因为当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经历了那么多世间的冷漠，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跟我有一样的命运，所以，我忍气吞声，希望他能浪子回头。可是，那个男人却变本加厉，残忍地对待我。”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直到有一天，他出去喝酒，说是几个朋友想见见我，非得拉我一起去。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

“去了之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没过一会儿，他就借口溜走了。包厢里只剩下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我一个人陪着三个男人在那里喝酒吃饭，后来……”王雅馨的情绪开始崩溃，冰冷与憎恨在她周身蔓延。

林丞静静地听着，尽管心中对她的遭遇也感到同情，但他明白，王雅馨既然已经杀了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她逍遥法外。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王雅馨的经历再凄惨又能怎样？难道经历坎坷就可以成为肆意杀戮的理由和借口吗？

一旁的陈方妏却早已泪流满面，她愤怒地盯着王雅馨，眼中充满了同情。“后来怎么样了？难道说你的不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吗？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不说了？”她焦急地追问着。

陈方妏感同身受，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或许早就已经崩溃了吧。

王雅馨长叹一口气，看了看林丞和陈方妏，凄然一笑：“大法师，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吗？事实的确如此。那场酒局，就是他精心策划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自嘲地笑了笑，“后来，那三个人把我灌醉，然后把我带到了一栋废弃的房子里。接下来的事情，我不说你们也能想象得到，他们对我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她的声音嘶哑，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后来，他们又把我卖给了一个外国人，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暗无天日。我住的地方是地下室，阴暗潮湿，肮脏不堪。我就那样苟延残喘地度过了几个月，我的肚子也慢慢地大了起来。有一天，他们找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那男人应该是个医生，他们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绝望的时刻，“当时，因为长期生活在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我的皮肤开始溃烂，还有蚂蚁钻进了我的身体里，啃食我的骨头，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你们能够体会得到吗？身上一块块皮肉就这样脱落，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苍天竟然如此待我？”

“我恨，我好恨啊！所以，当那个医生过来的时候，我选择了自杀，因为我要报仇雪恨，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男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她的声音充满了恨意，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邪恶都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