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真假难辨

“复制体的你，可曾想过，为何你缺失了进入主神空间前的记忆？”秦弘语调低沉，打破了审讯室的沉寂。

复制体身形一震，嘶哑着嗓子反问：“为什么？”虽被束缚，但语气难掩激动。

秦弘一字一句，如重锤般敲击在复制体的心房：“因为我的内心，连主神也无法窥探。即便你拥有堪比月读的幻术，也无法凭空捏造出属于我的记忆……”

“这幻术，本就是你自己的。”复制体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秦弘眼神一凛。

“在你试图读取我的内心失败的瞬间，我便将计就计，用你自己的幻术反向连接，让你误以为已经成功掌控。为了让你深信不疑，我甚至主动将自己沉浸其中，只留下几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提醒自己这并非真实。”

“什么细节？”秦弘追问。

“我虽随身携带香烟，却从不点燃。”秦弘语气平静，仿佛闲话家常，但手中的力道却未有丝毫松懈，“而且，那些懊恼、怜悯、烦闷的情绪，只会在事件发生后才会涌现，这倒序的因果关系暗示我，这里的时间线并非正常流逝。身处迷局之中，我或许无法洞察时间的真实走向，但这些蛛丝马迹已足够我确认真相。”

“哈哈，哈哈哈……”复制体突然爆发出狂笑，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不愧是我的正体，比起复制体的郑凡那个废物，我可是幸运多了。”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弘，“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感觉自己似乎更加了解自己了……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你竟然看穿了我的瞳术？”

秦弘目光深邃，感受着刀柄上血色液体的温热，淡淡道：“从你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的瞳术并非月读，真要类比，更像是弗莱迪的力量——操控梦境，化身为他人最亲近之人，在毫无防备的瞬间于梦中将其抹杀。我猜想，如果他死在这把匕首之下，他的灵魂是否也会一同在梦境中消亡……你的梦境虽能扭曲时间线，但与能够随意掌控时间的月读相比，还差得远。”

“Bingo！”复制体邪魅一笑，“如果我的双手还能动，一定会为你鼓掌。”

“别再浪费时间了。”秦弘冷声打断，“如果你不想永远沉沦在梦魇之中，就立刻解除你的幻术。”

“在我的幻术之上，再叠加你的幻术……”复制体缓缓抬起左手，语气玩味，“真是厉害啊……不过……”

他猛然抬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左手打了一个响指，“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幻术而已。”

“啪”的一声，响指清脆入耳，仿佛在空气中荡起层层涟漪。当秦弘回过神来时，赫然发现自己已被牢牢地束缚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周围，是无尽的血红色天空，所有的影子都被拉得细长，扭曲变形。复制体悬浮在半空，手持短刀，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笑意。“从现在开始的七天之内，你将不断地被我凌迟处死……放心，我的刀工可是相当不错的。”

与此同时，远方的战场上，自从复制体的郑凡释放出黑暗牢笼的亡灵真经后，零点的视线便受到了全面的阻碍。他默默地坐在高楼之上，詹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零点，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零点惜字如金。

詹希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扫描图像上？楚豪和安吉呢？”

“楚豪带着安吉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零点简短地解释道。

“算了，带着安吉的楚豪，我也无从追踪。我将这一区域的扫描地图共享给你。”詹希话音刚落，零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张精神扫描地图。

他缓缓抬起狙击枪，有了这份地图，即使是那片浓雾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他将头紧贴瞄准镜，多年的经验让他即使不靠双眼也能摆出标准的狙击姿势。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他的眼中已是一片茫然。

（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零点凝视着视线中的那个生命光点，默默地在心里默念。突然，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猛然抬头，发现天空中的黑雾不知何时竟然开始一圈圈地散开，紧接着，一道箭光如同闪电般穿透而出。

箭光！

这是零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因为这支箭实在是太快了，在解开第一阶基因锁的状态下，他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仅来得及向旁边侧身，同时，头顶浮现出一道黑色的盾牌虚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大楼从顶层到侧面被完全贯穿，零点的半个身躯被撕裂，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陷入昏迷状态。在他的周围，散落着黑色的、似木非木的碎片。

“零点！零点！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精神气息突然变得这么虚弱？”远隔千里的詹希根本无法看清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箭，她只能感觉到零点的气息在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该死！坚持住，零点！我马上帮你联系其他队员，离你最近的人是……”詹希焦急万分，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