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幻境杀机

“复制体的郑凡以黑色火焰代表愤怒与绝望，而我的黑色火焰，承载着世间万物污浊的意识……对一切存在都有侵蚀之效……说了这么多，你的精灵之火领域，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复制体的秦弘忽而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秦弘面色骤变，这才惊觉无论是金色符文，还是血色火焰，都已沾染上一丝晦暗的灰色。伴随着与黑色火焰的持续接触，正不断发生着异变。

“可恶！五行须臾剑阵，起！”

秦弘指诀急掐，五柄长剑瞬间隐没于虚空，与此同时，一股五彩光晕叠加在精灵之火上，火焰猛然一荡，堪堪抵御住黑色火焰的侵蚀。

“双重领域叠加吗？” 复制体的秦弘缓缓抬首，猩红的写轮眼暴露无遗。

仅仅一刹那的对视，秦弘便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逝。

静谧的夜空，如墨般的天幕，树影婆娑的道路，昏黄黯淡的灯光……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从眼前消逝殆尽。

最终，他的身体被无限拉长，逐渐化为一条深邃的黑线，无始无终，不可视尽头。

“月读……吗……” 在绝对的精神力差距下，秦弘甚至连一丝抵抗都无法做到，在彻底失去自我意识之前，仅仅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

……

（这里……是哪里……）

秦弘步履蹒跚地行走在荒凉的道路上。

低矮崎岖，坑洼不平的路面。

路旁杂乱丛生，肆意蔓延的野草。

周围尽是废弃破败的建筑，以及锈迹斑斑的废弃车辆。

道路上，空无一人，寂静得令人窒息。

（这里，究竟是哪里……）

秦弘感到眼前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拨开。

（我……又是谁……）

“兄弟，来一根？” 突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这空旷寂寥之地，如同洪钟大吕般，瞬间将秦弘眼前的迷雾彻底驱散。

在他面前，是一条宽阔无垠的河流，河流之上横亘着一座坍塌损毁的钢铁大桥。一个男人正坐在河边断裂的悬崖边缘，向他递来一支香烟。

男人身着黑色上衣和牛仔裤，相貌平平无奇，但脸颊上纵横交错的数道疤痕，却显得格外狰狞可怖。然而不知为何，当秦弘看到男人脸上那抹笑容时，内心竟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尘封的记忆也随之奔涌而出。

（我是秦弘……）

（那么你又是……）

“张杰？”（看来还是有必要将月读的力量详细地呈现出来……）

秦弘没有作声，只是默默走上前去，接过香烟，在张杰身旁并排坐下。河岸悬崖边，不时有碎石滑落，坠入河中，被湍急的水流吞噬，直至消失在河流的最深处。

两人都静默地抽着烟，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直到烟灰即将燃尽，张杰才指尖一弹，将手中烟头弹飞，笑着说道：“主神空间的烟，就是不一样。”

望着张杰缓缓站起身的身影，秦弘沉默片刻，也同样起身，注视着那张刀疤遍布，却充满爽朗笑意的脸庞，一股难以抑制的懊悔与烦躁之情涌上心头。

“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啊。”张杰笑了笑，“世间万物终有终结之时，虽然我万般不愿，但我的终结，即是你……”

（原来，我已经和张杰交战过了，就在曼哈顿通往布鲁克林的大桥旁……最终，我获得了胜利……）

在秦弘思绪翻涌的同时，张杰的身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焦痕，他的手臂似乎已经骨折，无力地垂在空中，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内脏的损伤让他难以发声，只能剧烈地咳嗽着。

而当这一切同时呈现在秦弘眼前时，他却恍若隔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发生过一般。他低头凝视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鲜血从指缝间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将其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褐色。

那股烦闷与怜悯之情愈发浓烈，秦弘低声喃喃道：“对不起……我也必须活下去……”

这句话的声音极低，张杰似乎并未听清。他缓缓地靠着一旁断裂倾颓的房檐坐下，“兄弟，再给我递最后一支烟吧，以后恐怕再也抽不到这么好的烟了。”

张杰的右手半藏于衣袖之中，无人察觉，他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柄锋利的短刀。

秦弘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前去。他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另一只手搭在张杰的肩膀上。

紧接着……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为什么？” 令人诧异的是，率先发出疑问的竟是张杰。他的右手被秦弘牢牢反制，那柄短刀就这样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体内。秦弘反手一绞，短刀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张杰口中涌出大量血沫，他忽然笑了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原来全都是假的……真是好演技啊……”

“当然。” 秦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如果演技不够精湛，又怎么能骗过你，我的复制体……”

话音未落，眼前之人的样貌骤然变幻，赫然变成了复制体的秦弘。

可是，那柄短刀依旧存在，复制体秦弘嘴角残留的血迹也依旧醒目。他左手紧握刀刃，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勘破我的幻术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