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末日抉择

车在一间DVD店前戛然停稳，那里是通往药品店的必经之路。罗伯特未发一言，推开车门便走了下去。

“中午好啊，玛姬，弗里德。这位是秦弘。”他一边摸索着钥匙，一边习惯性地向立在店门口的两个塑料模特打着招呼。

店门紧闭，罗伯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秦弘，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略显尴尬地转过身，朝秦弘笑了笑，“抱歉，每天都习惯跟他们说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弘并未露出笑意。电影中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回：罗伯特每天都会驾车来到这里，车里循环播放着《我是传奇》的专辑，他对着店里的假人倾诉，假装爱慕那位女性模特，并且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这便是纽约城中唯一的幸存者，近三年来日复一日的“日常”。

没人知晓他何时才会鼓起勇气向假人表白，正如没人知道他何时才能成功研制出疫苗一样。

“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秦弘终于打破了沉默。

“嗯？”罗伯特一时没明白。

“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座已经荒无人烟的城市，研究那种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病毒疫苗？”秦弘走近罗伯特，直视着他的双眼，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尝试改变这个男人的命运。“离开这里吧，去北方，和幸存者们在一起，活下去。”他紧握住眼前这个比他高大的男人的肩膀，语气凝重。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秦弘的话语让罗伯特大脑一片空白。他心知病毒已经变异，他心知自己一千多个日夜的努力已经付诸东流，但他不愿承认，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或许病毒并未发生任何改变，只要他能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然而，眼前这个人却无情地粉碎了他的幻想。肩膀上传来的微微痛楚，清晰地提醒着他，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

“这里是爆发点，这是我负责的区域，我不能让它失控，我还可以补救……”罗伯特的声音很轻，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向秦弘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微风拂过，似有若无，伴随着秦弘的一声叹息……

……

秦弘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罗伯特一言不发，眼神紧盯着前方的路面，斑驳的树影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神色。但秦弘知道，他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那是人类的本性与意志之间的博弈。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沉寂。高速行驶的野马在急刹中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罗伯特猛然抬起头，“我要去抓一只夜魔，我想知道这次变异对夜魔本身的影响，这次变异或许就是我的机会，我能从中找到解药！”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你……”秦弘刚想说什么，就被罗伯特打断。

“不要阻止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我能够逆转这个过程的，相信我，只有我能做到！”罗伯特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举起枪，指向秦弘。这个举动本该让秦弘感到恼火，但他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似乎有些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内心——他知道罗伯特不会开枪，他只是需要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秦弘不再言语，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所谓的执念，大概就是如此吧……

虽然与原著中的理由有所不同，罗伯特最终还是抓住了那只女性夜魔。不过，秦弘倒不怎么担心事情会按照电影的剧情发展下去，至少在他的监视下，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远处，在一栋漆黑如墨的大楼里，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那是一张灰白而泛着光泽的面孔，乌黑的血管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秦弘看到那个身影匆匆忙忙地冲出来，似乎想要救走那只女性夜魔。

秦弘心里一惊，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要立刻出手将那个夜魔留下。这种冲动来得非常突然，让他觉得有些唐突，仿佛这个小小的夜魔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然而夜魔已经退回了黑暗之中。

如果秦弘知道这次犹豫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进黑暗，将其击杀，无论里面有多少夜魔存在。

……

当秦弘他们回到洋楼时，已是黄昏时分。

又一天结束了吗？秦弘抬头望向正在落下的夕阳，他的手中正拖着那只被打过强效镇静剂的夜魔。罗伯特则将从药店搬回来的整套新试剂，搬进了实验室。

楚豪依然躲在实验室里，凭借着主神空间的强力恢复药剂，倒是看不出什么疲态。

“铭湮薇呢？”秦弘从实验室走上来，看到詹希和赵樱空正窝在沙发上看《怪物史莱克》，几个男人则在一旁喝着从主神空间带来的红酒。

“新人们都出去散心了，我看没什么危险，就没阻拦，只是叮嘱他们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詹希头也不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