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瓷瓶碎裂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6239更新时间:25/11/09 03:41:16

周远指决一收,山间石门骤然隐没,最后一丝绿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布满绿植的山间巨石,仿佛从未改变。

遥望对面,巨石之上宝杵熠熠生辉,夜风吹拂下,竟闪烁着点点金光,宝杵顶端,赫然是一柄禅杖的杖头模样。

温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乃是魂魄之身,难怪眼前的景象与肉眼所见大相径庭,竟如同开了天眼一般。

刹那间,温暖竟有些享受这灵魂出窍之感,难怪植物人难以苏醒,原来出窍后的世界,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望着宝杵闪耀的金色光芒,温暖心底似有所悟,一切不过角度不同,信与不信,它始终都在那里。

周远继续提着温暖,飞掠至东北某城的上空,此刻夜幕深沉,城市一片漆黑,没有了往日的灯火辉煌。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寿衣店的门口。

寿衣店早已打烊,两人径直走进屋内。

温暖看见苏言希正为自己擦拭面庞,回魂瞬间,她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却又无力地瘫倒在地——原来是她从未如此长时间地打坐,双腿早已麻木。

有人好奇时间流逝几何?已然十天过去!十天!整整十天!重要之事,需强调三遍。周远起身,身姿挺拔,并无温暖那般狼狈之态。

周远迅速帮助温暖恢复体力,众人围坐一处。“温暖,这幅画你先收进储物间吧。”他吩咐道。

“叔,为何您打坐十天安然无恙?我却成了这般软脚虾?”温暖不解地问道。

周远解释道:“打坐与锻炼身体有所不同,你平时也需勤加练习,这有助于提升你的能力。此事暂且不谈。”说着,他端起手边的热茶,轻抿一小口。

“叔,您们此行见了何人?竟耗费如此之久?”温暖追问道。

“我们去拜访了一位老友,不过这次得到了确切消息——赵霄汉的确并非自行逃脱。他身上的怨气颇重,若时间再拖延下去,恐怕连勾魂使者都难以将他带回,此事不可掉以轻心。”

周远微微点头,赞同温暖的说法。

“叔,我还有一个疑问。您带回来的这幅画,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又有何作用?”

周远再次抿了一口茶,眼神深邃,望向远方。“此画名为《南冥寿山图》,乃是当年吴道子为一位大臣祝寿所绘的贺礼。”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这位大臣遭人暗算,家中遇险,此画竟救了他一命,而且暗算他的怪鸟,也被此画儿收入其中。此事传开后,举国上下都对吴道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也不知我那发小是从何处得到此画,不过现在,它归我们了。”

周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就在此时,座机铃声骤然响起,苏言希连忙跑过去接听。

放下电话,苏言希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暖一眼。“是那个李莹莹打来的。她说她找到了一位师父,说是能帮她解决问题,之前给咱们的定金,就当做礼物送给咱们了。”

苏言希满脸怒容,“她说那个师父给她做法后,她感觉好多了,这十天来她睡得一直很好,再也没见过赵霄汉。她的脑仁是鸡蛋那么大么?若不是咱们把赵霄汉封印在瓶子里,她怎能安然入睡?”

温暖冷静地说道:“不必理会她。重要的是让赵霄汉先和林桂芬取得联系,明天安排她们先见一面。”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翌日清晨。静远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温暖看着静远那乌黑发亮的头发,已经比毛寸长了不少,心中不由感慨:静远离寺庙,似乎越来越远了。

周远一大早就和依伊一同外出锻炼。苏言希则忙碌地收拾着前厅,在茶几上插了一束鲜花,希望能让稍后前来的林桂芬心情平静一些,毕竟女人看到鲜花,心情总会好一些。

温暖洗漱完毕,换上了苏言希新买的衬衫。很快,林桂芬的车便抵达了寿衣店门口。林桂芬与司机一同走进店内。

“请坐。请无关人士先行离开。”林桂芬示意司机回到车上。温暖关好店门,屋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林桂芬在茶几旁落座。

苏言希倒了两杯茶。温暖将屋内的窗帘全部拉上,拿出香炉,点燃一炷香,然后用眼神示意苏言希。

苏言希心领神会,从神龛上取下白瓷瓶,准备交给温暖。

然而,就在即将递给温暖的那一刹那,白瓷瓶骤然裂成两半,掉落在地。温暖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屋内便刮起一阵狂风,紧接着,大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温暖刚刚点燃的香,也被狂风吹灭,香灰四散飞扬,落在茶几和地面上。林桂芬则昏倒在地。

温暖连忙扶起林桂芬,将她安放在沙发上,掐动指决,用剑指点在林桂芬的额头上。

此举可暂时确保林桂芬的安全,并延缓她醒来的时间。随后,温暖走到门口,告知司机晚上再来接林桂芬,司机便驾车离去。

苏言希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双手无措地摊开,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连忙喊了一声:“老狐!”

瞬间,他的双眼变成了碧绿色,他看了温暖一眼,急促地说道:“温暖,我们走!立刻赶去李莹莹家!你开车!”

温暖不敢怠慢,立刻驾车与苏言希一同赶往李莹莹家所在的清水路。途中,老胡拨打了周远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温暖一路飞驰,很快便抵达了李莹莹的工作地点——一家广播电台。温暖对李莹莹的工作单位早已熟知。

第一章 血债血偿

经过一番打听,温暖得知李莹莹挂名在广播电台,却并无实职,日常不过是打杂跑腿,给各部门分发办公用品,偶尔传递通知的临时工。

在广播电台前台几经周折,温暖才得知李莹莹上午十一点就请假离去,声称身体不适。至于其住址,同事们皆表示不知情。无奈之下,温暖与老狐只得在广播电台后身的咖啡店稍作休息,再作打算。

“这名片上残留的气息太过微弱,我只能勉强感知到她的大致方位,应该离此不远。”老狐沉吟道。

温暖点头,刚为老狐斟满咖啡,周远便走了进来,径直坐在温暖对面。

老狐朝他一笑:“给我点了吗?我也来一杯。”

温暖如同见到救星,忙不迭地为周远倒上咖啡。“叔,您怎么来了?”

“我回去时恰巧遇见林桂芬,见她怨气郁结,虽无性命之忧,便循着你的足迹追了过来。”周远看向温暖,“想必李莹莹的住所就在附近,不如借用这茶盘一测方位。”

说着,他拿起托盘,将咖啡倾倒其上,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长发,吊住奶精盒,将其拉直。

用图钉在奶精盒上扎出一个小孔,奶昔缓缓滴落咖啡盘中。只见奶昔流淌的方向突然一变,拐了几道弯,最终停在盘子右侧。

奇特的是,奶昔形成的图案并未立刻融于咖啡,而是清晰地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迹。

“那日观李莹莹印堂发黑,料定她半月内必有灾祸,故留下一缕头发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看来,果真用上了。她家的方向我已经确定,随我来。”

温暖目瞪口呆,口水险些滴落,连忙拭去,与老狐紧随周远身后。

周远脚步飞快,向马路对面走去。“叔,不能横穿马路!要走地下通道!喂,叔!”温暖刚喊完,便见周远已然抵达马路对面,无奈,她只得领着老狐跨越栏杆,在车流中穿梭。

路人目睹这三人的违章行为,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录像。

违章过马路虽常见,但如此惹眼的俊男以惊人速度横穿马路,着实难得一见,堪比跑酷表演。

温暖与老狐迅速赶到马路对面,见周远已步入一处巷口,二人连忙跟上,也进了巷子。

随即,周远那袭雪白长褂的身影消失在一栋楼房中,二人加快脚步追赶,见他进入了一个单元门。

电子门开启,温暖与老狐赶在门关闭前挤了进去,却再无周远的踪迹。

温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周远的电话,只听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叔,您快接电话吧,您是我亲叔叔……”

循声而上,温暖来到三楼,只见周远站在一户人家门口,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温暖立即挂断电话,周远的手机铃声这才停止。

周远朝着门锁默念咒语,轻喝一声:“开!”门应声而开。

只见李莹莹正疯狂地挥刀砍向一人,那人早已面目全非,鲜血从沙发一直蔓延至地面,还在不断扩散。

李莹莹双眼空洞,机械地重复着砍杀动作,一下,两下……

她满手鲜血,黏稠的血浆几乎让她的手与刀柄粘连在一起,脸上也沾满了鲜血。

温暖立刻报警,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先赶到,抬走了尸体,随后警察赶到,带走了嫌疑人李莹莹。李莹莹被带走时,一边大笑,一边回头狠狠地瞪了温暖与周远一眼。

周远与温暖分明看到,李莹莹体内,另一个灵魂正注视着他们,李莹莹的全身都被黑色的怨气笼罩着。

温暖想要上前施法,却被周远拦住,他摇了摇头:“这是定数!别急,我们从头再来。”

“可是,叔,他太嚣张了!”

“不如我来?”老狐跃跃欲试。

周远再次摇头,“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温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这次,他们三人没有横穿马路,而是选择了地下通道,来到了广播电台附近,温暖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温暖的大学同学李小然:“温暖,我是李小然,还记得我吗?”

“我们年级属你最漂亮了,系花李小然,我怎么能忘?”温暖答道。

“记得就好,我就不绕弯子了,找你是因为这次你是报案人,要配合我们一下工作,写一份笔录。你们三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不符合规定。”

“哦,看我,都忘了这茬了,我的问题,罚酒三杯!你看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你呀,事情还没问清楚就想着吃饭?我看你不老实交代,明天还得多在警局待一天!”李小然嗔怪道。

温暖赶紧挂断电话,将情况告诉周远,三人火速赶到警局,李小然已经在门口等候。

李小然将温暖几人带到办公室,为他们倒了热水,然后拿出文件夹,准备开始记录。

第一章 厉鬼索命

温暖讲述着在李莹莹家中的发现,她语气急促:“我们赶到时,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是因为李莹莹电话里的声音不对劲。”

周远最先发现了犯罪现场,苏言希是目击者。

“苏言希,好久不见。”李小然伸出手,与苏言希握了握。苏言希眼中碧光一闪,凑近李小然,让她瞬间红了脸,抽回了手。温暖赶紧碰了碰苏言希的胳膊。

苏言希转头对温暖露出一个微笑,随后支起胳膊,插着兜,翘起了二郎腿。

李小然认真记录着温暖的讲述,又分别给周远、苏言希做了笔录。这时,隔壁办公室传来一声尖叫。

李小然迅速冲了过去。周远、温暖和苏言希对视一眼,没动。

十分钟后,李小然快步走了回来,让温暖三人在笔录上签字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三人回到寿衣店,温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叔,今天太憋屈了!就这么让他跑了!”

“在警局那种地方,正气太盛,他那点怨气早就被消磨殆尽了。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我们等着就好。”周远平静地说。

“叔,那林桂芬怎么办?”温暖问道。

“让她醒来,我来解释。”周远回答。

温暖扶起林桂芬,周远在她额头一点,轻声道:“醒。”

林桂芬睁开了眼睛。周远拿出貘的牙齿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您先回去,过几天给您电话,让您见一下您的丈夫。”

林桂芬愣了一下,想回忆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既然人家说了回家等,那就走吧。她立刻给司机老王打了个电话,司机很快开车过来接走了林桂芬。

“现在我们开始分工。”周远开始布置,“言希,你负责引鬼入阵;温暖,你负责勾魂,和他谈判。这是他第一次机会。老狐,你负责给他第二次机会——如果他发狂,你负责和他决一胜负。静远,你是他第三次转生的机会。如果三次机会他都没有同意,那就由我来替天行道了。”

依伊跑过来抱住周远,“爸爸,我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待在楼上,吃东西。”周远摸了摸她的头。

夜深了,四周寂静无声。苏言希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门外风声鹤唳,门内每个人都在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大风裹挟着树叶涌了进来,门又自动关上了。

开启天眼的温暖没有看到任何人形的东西进来,只听见楼上传来依伊的声音:“放开我!臭坏蛋!爸爸!”

只见依伊穿着睡衣,嘴里塞着面包,被赵霄汉抓住了脖领子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胡乱蹬着,双手不断挥舞。

周远手中夹着一张黄色的符,默念了几句,甩向赵霄汉。赵霄汉大笑,“哈哈哈哈哈,周远,你就这么点能耐?我在地府的时候没少听他们讲你的传说,我知道你的软肋就是你女儿这个拖油瓶!怎么样,你不敢用高级法术对吧?还有谁?把法术都放出来给我看看!”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静远已经用神行通到了他的背后,抱着依伊回到了周远的身边。

周远拿的黄符纯粹就是火符,燃烧殆尽,什么都没剩下,正好到了赵霄汉近前。

赵霄汉愣神的瞬间,苏言希化作老狐,到了他的近前,“给你一次机会,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老胡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同意,就点一下头。我们谈好条件,去见你的妻子……”

没等老狐说完,赵霄汉鬼叫一声,“你给我机会?你凭什么给我机会?凭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看见我附身李莹莹以后杀掉的那个人了吗?他的名字叫杨东林!”

赵霄汉双眼圆睁,咬牙切齿。“知道吗?他,我的好朋友,多年的铁哥们,合作伙伴!我尸骨未寒,他就和李莹莹住在一起了!”

他攥紧拳头,朝自己胸脯捶了几下,又恢复了狰狞的面孔。“我说怎么去找莹莹她都不见我呢,原来又和他好上了!我要是早知道她是这样的货色,我何必给她买意外险?所以我就附在她身上,先扎烂了杨东林的脸,然后让他死无全尸!哈哈哈哈!”

赵霄汉眯着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还在这?不就是为了钱吗?那小婊子给你们钱让你们驱鬼对吧?告诉你们,上午那小婊子请的那个狗屁风水先生被我活活吓疯了!啊哈哈哈哈哈,用那个小铜铃铛就想镇住我!我没让他见阎王就是慈悲了!”

赵霄汉露出自己腐烂的脸,一只眼睛顺着脸颊淌了下去,快到下巴的时候竟然不动了。

温暖爬上二楼,掐了一个指诀,指向赵霄汉。赵霄汉怪叫一声,“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啊啊啊!哈哈,就这样吧,该我了。”

他扼住温暖的脖颈,猛力掼至一楼地面。温暖翻滚卸力,却仍被震掉一颗牙,殷红的血丝自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狐骤然化为人形,身形快如闪电,手掌如刀,直取赵霄汉的胸膛要害。一道金光瞬间洞穿赵霄汉的身体,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但转瞬又奇迹般地愈合。

老狐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地撕咬赵霄汉的魂魄,一口又一口,吞噬着他的血肉。转眼间,赵霄汉的半边肩膀已消失殆尽。

“臭狐狸!滚开!”赵霄汉发出绝望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老狐并未因他的咆哮而停下,依旧贪婪地啃食着。眼看只剩下一个头颅,赵霄汉嘶声力竭地喊道:“凭什么?我没有做错!是你们背叛了我!啊啊啊啊啊!”

然而,吞噬入腹的魂魄突然膨胀,老狐猝不及防,被迫吐出部分魂魄。侥幸逃脱的魂魄碎片迅速回归赵霄汉的头部。

重获身躯的赵霄汉,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他拍了拍手,一把抓住老狐的身体,如同棒球投手般抡圆了手臂,狠狠地砸向楼下的地板。老狐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静远口中念念有词,诵念着经文,缓缓走到赵霄汉身边。在经文的净化下,赵霄汉周身浓郁的怨气黑雾渐渐消散。

随着静远吟诵的经文声越来越洪亮,整栋房屋都开始微微震颤,产生共鸣。趁着赵霄汉精神恍惚之际,静远猛然转身,将他面向众人,随即一掌将赵霄汉的绿色魂魄推向大阵中央。

赵霄汉刚一落地,周远便如离弦之箭般冲至阵眼,左手挥动,指尖快速掐动,口中高声念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刹那间,大阵启动,屋内狂风骤起,席卷着大阵中央的赵霄汉。无数条漆黑的手臂从旋转的阵眼伸出,疯狂地撕扯着赵霄汉的魂魄。那些手臂的主人,连同被撕裂的魂魄,一同升腾至屋顶,在金红色光芒笼罩的大阵中央上空,不断旋转、缩小,最终消失于一点。

赵霄汉彻底消失了。周远依旧保持着掐着宝瓶印的手势,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褂随风轻摆,脚上那双翻毛尖头皮鞋锃亮。

他紧盯着赵霄汉消失之处,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静远已收拾好被狂风吹倒的花瓶,回房休息。温暖和苏言希走到周远身边,轻轻碰了碰他。

周远这才从僵硬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拍了拍手,看向周依伊。她早已变回灰狼的形态,趴在二楼的地板上沉睡。

周远没有说话,飘身上楼,抱起周依伊变成的灰狼,走向自己的房间。

温暖和苏言希也收拾好前厅。温暖拿出地府配发的平板电脑,搜索“赵霄汉”的名字,仔细查阅他的个人简介和籍贯。

反复确认后,她在名字旁边的空白处点了一个红色的叉号。屏幕上随即弹出“是”与“否”两个选项,温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赵霄汉的名字上,便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号。

温暖长舒一口气,收起平板电脑,独自躺在沙发上发呆,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处理完赵霄汉的事,温暖深感有必要给林桂芬一个交代。第二天一大早,她便拨通了林桂芬的电话。

林桂芬如约而至。苏言希在茶几上摆满了鲜花,还特意铺上了一条丝绸桌布。

温暖坐在沙发上,示意林桂芬坐在对面。她点燃一炷香,插进香炉中。“您别紧张。给您一炷香的时间和赵霄汉聊聊。他虽是横死,但怨气并不算重,可以随便聊聊。”

“我怎么知道他来了呢?”林桂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我先做法。如果看到我开始颤抖,请不要理会。等我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能分辨出是不是他了。如果是他,你直接问他问题就好。如果不是,就掐断香。”

林桂芬神情严肃地注视着温暖。温暖对着香炉默念咒语,随即静坐在原地。几秒钟后,温暖的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脸色也变得微微泛红。

紧接着,温暖稳住身形,目光定格在林桂芬身上。林桂芬见状,立即紧紧握住温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脸上。“汉,我知道是你。你不说话,我光看你这眼神就知道。”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依然紧握着温暖的手。“其实你唯一不知道的是,我在你死亡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平时对你不管不顾,恨我忽略你的感受,恨我娘家一直不接受你。”

林桂芬的眼神黯淡下来。“但这些都不是我最终决定杀你的理由。我决定杀你的理由很简单:你已经不爱我了。我感觉到了。与其让你活着受折磨,不如让你早点解脱。”

林桂芬眼神空洞,松开了温暖的手,起身拿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口鼻中一同喷出,形成一团迷蒙的雾气。

“我叫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恨你在外面有了别人。既然人身意外险都填了她的名字,那就让你的愿望成真吧。”林桂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