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婴索命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初春的料峭，吹得人骨头缝都疼。温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瑟瑟发抖的静远身上。静远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温暖焦急地轻拍他的脸颊，然而静远却像一尊冰雕，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上。

顾不得许多，温暖不敢贸然动用术法，小心翼翼地将静远抱到勉强能避雨的角落。他飞快地脱掉静远湿透的上衣，自己也顾不得许多，赤裸着上身，用衣服一点点擦拭着静远的上半身。

温暖先用手背探了探静远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胸口——体温总算正常。

他搭上静远的脉搏，强劲有力，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直到静远的体温彻底恢复，温暖才搀扶着他上了警车。

警局里，警察要求两人配合做笔录。静远却像失了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唇冻得发青。

毕竟还是个孩子，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若非内心恐惧，又怎会给那婴灵可乘之机？说到底，还是自己乱了方寸。

幸好有温暖果断出手，否则真要栽在这非鬼非神非魔的玩意儿手里，简直无颜面对师父！静远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温暖在警局里一丝不苟地做着笔录，静远则在一旁默默流泪，觉得自己有辱师门，愧对师父的栽培。

他却不知，在温暖眼里，他的表现已经足够优秀。温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静远接受过专业训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温暖向警察解释了两人出现在天台的原因，当然，他隐去了物业经理委托捉鬼一事，只说是两人来小区勘察地形，准备除蟑螂的。警察做完笔录，温暖看到一旁眼泪未干的静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他回了寿衣店。

当晚，本地晚间新闻报道了这起事件：已婚的物业经理与厂里女工有染，珠胎暗结。

物业经理哄骗女方打掉孩子，继续保持不正当关系，但女方坚决要生下来。无奈之下，物业经理只好哄骗已经生产的女员工上楼谈判。

结果可想而知，谈判破裂。物业经理竟丧心病狂地以“找个好人家”为由，将孩子要过来，在天台上活活摔死！由于时间太久，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面对采访，物业经理声称，女员工居然轻易相信了他的鬼话，将孩子交给了自己。

当镜头转向温暖时，着重强调两人是来“勘察地形的”。这显然是物业经理和温暖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只说是这俩工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才被迫跳楼自杀。

他还假惺惺地表示，幸亏两人出手相救，内心对这俩工人充满愧疚，但最对不起的还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新闻里还穿插着几张打着马赛克的婴儿特写，以及嫌疑人——物业经理的近景特写，但马赛克遮盖了他的整张脸。

“我说，干脆直接录音得了，那样更隐蔽！”苏言希一边嚼着干面包，一边走进客厅看电视。他瞥了温暖一眼，揶揄道，“怎么没有你和静远的特写？”

“还特写什么呀？我俩这模样你觉得便于观瞻么？”温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手抖了抖头上湿漉漉的头发。

苏言希打量着温暖乱蓬蓬的头发、干瘦的身材，以及静远锃亮的光头和身上一块块淤青，眨了眨眼，没再说什么。

周远穿着唐装睡衣走了过来，问道：“你俩的比试怎么样了？”

静远神色黯然，声音低沉：“我输了，愿赌服输，以后就叫柳如烟师父。温暖，从今天起，我改口叫你师兄。”

他转过头，看向温暖：“师兄，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剃头了。师父说了，如果我输了，就不能再认他当师父，只能改换师门了。”

说着，他双膝跪倒，拿起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给神龛上的祖师爷上了香，拜了三拜：“今祖师在上，静远改投师门，定会为光大本门而竭尽全力！”

温暖一脸黑线，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明明是我占了便宜。静远和鬼的打斗经验不足，用东北话说，就是“油嗍子短练”。不过还好比试结束了，不然上哪儿去找机会让白虎魂儿升级？

静远的这个神境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希望这孩子长大了明白事理，别恨我就好……谁让他师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历练呢。

拜师仪式草草结束，温暖领着满头满脸血污的静远走进卫生间洗澡。苏言希非要一起，温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免了吧！”

苏言希满眼悲伤地看着温暖，温暖无奈地抚弄了一下苏言希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你最乖了，今天我主要给这孩子洗，改天再给你洗。”

说完，立刻清场关门，苏言希悻悻地翻了个白眼儿：“你放屁，就好像我不知道洗澡怎么洗似的。”

苏言希走到屋里，给静远和温暖都准备好了干净的睡衣，分别放在床上和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