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狐仙报恩

苏言希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小心翼翼地朝门口挪动一步，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恩公，别怀疑，是我。我是那残破道观里槐树下的狐仙。”

“恩公应该还记得那残碑吧？自从被那臭道士封印在槐树里后，除了恩公，我再没见过其他人。”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欣喜，“恩公助我脱困，我自然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现在你皮肤和眼睛的变化，正是被我们狐仙附身后的标志，您还满意吗？”

苏言希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用手在脸前挥舞，又用力掐了掐脸颊，甚至对着镜子龇牙咧嘴。镜中的人，确实与之前的自己有所不同，但要说具体哪里变了，他又一时语塞。正在他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时，那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您把手伸到裤兜里。”

苏言希将手伸入裤兜，摸到了一团柔软的毛发。他如同触电般地缩回了手，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再次伸进去，他掏出一个红色的发团。脑海里的声音适时响起：“是我，这就是我现在的形态。”

苏言希小心翼翼地扒开发团，一张精致的小美人鱼艾莉的脸庞映入眼帘。他手忙脚乱地找出一根皮筋，用木梳将艾莉的头发梳理了几下，扎成一个可爱的丸子头。然后，他找到一个崭新的钥匙链，打开后将艾莉的头颅拴了上去，对着头颅轻声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大家都叫我老狐，恩公也这么叫吧。”老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苏言希眉头微皱，语气严肃：“我失去知觉以后，你拿我的身体都做过什么？有没有给我丢脸？”

“……”

苏言希不依不饶，用手轻轻晃了晃艾莉的头。

“停，头晕！别晃了，恩公。”老狐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我可以给您看看我都做过什么。”

下一秒，苏言希脑海中浮现出他失去意识后的全部过程。

苏言希怒火中烧，浑身颤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浪甚至惊动了楼上的周远和周依伊，他们和温暖一起冲进了卫生间。

苏言希对着艾莉的头颅咆哮：“啊啊啊啊啊啊！你竟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身体和温暖睡了！可恶！我才是正主好吗？？”

卫生间外的三人瞬间石化，尤其是温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脸憋得通红，像一个熟透的红萝卜。

“压根就没睡，别造谣了，苏言希！”温暖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和尴尬。

苏言希早已失去了理智，在卫生间里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惋惜自己当时为何不在场。

脑海中，老狐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大不了改天老朽给恩公找个机会办了他，别难过！”

温暖一脸黑线，和周远默默转身离开。周依伊走到苏言希身前，一把抓起苏言希钥匙链上的娃娃头，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苏姐姐，这个娃娃会说话，借我玩几天呗！”

苏言希挤出一个微笑，柔声道：“依伊，听话，今天我和你温暖哥哥出去逛街，顺便给你买个新的娃娃，这个还我，乖哈。”

令人惊讶的是，周依伊竟然像中了蛊一样，默默地将娃娃头交还给苏言希，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找周远了。

苏言希迅速洗漱完毕，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戴上一顶黑色的礼帽，穿上一件色彩鲜艳的花夹克，搭配黑色背带裤和一双滑板鞋。打扮完毕，他和温暖一起走了出去。

临近春节，商场里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温暖和苏言希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两人都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一个瘦削如纸片，一个美艳动人，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苏言希对这次出行的效果非常满意，而温暖则显得有些不适应，因为他平时出门从未受到过如此多的关注。他暗暗憎恨苏言希兜里的那个老狐。

如果没有它，人们就不会像中了病毒一样关注苏言希，自己也不必如此心烦意乱。温暖求助地看向苏言希，轻声道：“言希，你赶紧想想，要买什么吗？不想买我们就回去吧。”

实际上，温暖今天出来，完全是因为他知道苏言希喜欢逛街，想弥补他被困在瓶子里的这些日子。

突然，老狐的声音在苏言希脑海中响起：“屋顶有怨魂……”

苏言希看向温暖，两人的视线正好交汇。温暖悄悄掐动指诀，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抬头看向天花板。只见一道黑影窜到了商场中心广场四层的扶手处。

黑影停了下来，头颅缓缓转动，正好与温暖的视线相遇。他惨白的脸上流下两行暗红色的血泪，一直流到下巴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弧度越咧越大，一直延伸到耳根处。接着，他口中吐出一团黑气，喷向身旁一对毫不知情的母子。然后，他再次转回头，纵身一跃，从四楼跳了下去。

温暖迅速跑到栏杆边，向下望去，看到黑影摔得四分五裂。但令人震惊的是，摔得支离破碎的影子瞬间合体，合体后再次出现在四楼的栏杆处。

他就这样周而复始地做着相同的动作，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温暖回到苏言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言希，这件事我们不能管。他是个自杀的可怜人，自杀以后没有亲人给他超度，只能周而复始地在这里接受惩罚。”

温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这类人吧。听爷爷讲过，自杀的人罪孽深重，只能接受惩罚，周而复始地重复死前的自杀动作，直到解脱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