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美人蛊

“他们在遥远的黑海苟延残喘，只因我这副丑陋的模样，便将我驱逐。如今，我孑然一身，孤零零地待在这里。”鲛人语气低落，微微垂首，难掩神伤。

“你费尽周折将我带来此地，究竟意欲何为？”东方墨困惑不解，一时无法洞悉她的真正目的。

鲛人抬眼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她漫不经心地从身后拎起一物，手臂轻扬，那东西便落在了东方墨眼前的水面上。

待他定睛看清那是什么，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那竟是一颗业已风干的人头，一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死不瞑目地与东方墨对视着。

“啊——！”突如其来的恐怖之物令东方墨惊呼出声，他不慎又呛了一口水。他手忙脚乱地划动着，试图将那颗头颅推离自己。

“他们不愿留下陪伴我，我别无他法，只好将他们吞噬。”鲛人幽幽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你呢？你可愿意留下？”

东方墨紧锁眉头，断然摇头，语气坚定：“我身负要事，实在无法在此逗留。”

“不愿陪伴于我，又为何夺走我的泪珠？”鲛人眼中瞬间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泪珠？”东方墨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联想到自己在草甸子上拾到的那颗珍珠。

“正是，那是我的一滴眼泪凝结而成。”

东方墨曾在书中读到过，鲛人滴泪成珠。然而，这颗眼泪究竟是如何落到草甸子上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泪珠滴落水中，那草甸之上的冰柱冰丘，便是这河水流经地下所形成的奇景。”

“你若肯留下陪伴我，我便助你脱离这水牢。”

东方墨抬头看了看陡峭的河岸，自己方才在水中耗费了太多体力，恐怕难以凭借自身力量攀爬上去。

看来，留在这里，亦是死路一条。

他心下一横，电光火石间，便扎入水中，奋力向远处游去。

岸上的鲛人愣住了。几秒钟后，她“噗通”一声跃入水中，身姿矫健地游到东方墨身边，将他捞起，抛到了岸上。

东方墨狼狈地吐出几口水，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

他勉强支撑着地面，试图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封闭的石洞，四面皆是石壁，没有其他出口，唯有这条河流与外界相连。

再看地面，散乱地堆放着无数白森森的人体骸骨，有大有小，有完整的，也有支离破碎的，俨然是一处令人毛骨悚然的乱葬岗。

“这些人，都是你所吞噬的？”东方墨颤抖着手指，指向那满地的骸骨。

鲛人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果然与众不同。他们每个人都欺骗我说，会留下来陪伴我。唯独你，执意不肯说谎。”

东方墨气喘吁吁地点点头，艰难地说道：“无法做到的事情，绝不轻易承诺。”

“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游回去吗？”鲛人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鲛人缓缓走向东方墨，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似乎越来越欣赏你了。”

“留下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步步紧逼。

东方墨挣扎着站起身，从衣兜里摸索出乌月刀，紧紧握在手中，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不想伤害你。”

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足以看出他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鲛人瞥了一眼东方墨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紧接着，她腿旁边的一条肉膜猛然飞起，“呼”的一声便将乌月刀击落。

东方墨始料未及，没想到这个女鲛人的力气竟如此巨大，速度如此迅猛。

下一秒，她腰间的数条肉膜同时腾起，瞬间将东方墨的身体缠绕得结结实实，令他动弹不得。

他奋力挣扎，试图摆脱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留下来吧！我将赠予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鲛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右手。

只见此时，她的五指并拢，指尖越聚越紧，竟然合拢成了一个尖锐的锥形。

紧接着，她将这只宛如锥子般的手伸向了东方墨的肋骨下方，毫不犹豫地狠狠刺了进去。

东方墨顿时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那只手穿透了他的腹腔，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搅动，似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捏碎。东方墨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一个激灵，他猛然睁开双眼，感觉周身冰冷刺骨。

东方墨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又掉进了水中。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拼命地向上游去。

这时，他看见那个丑陋的鲛人正站在自己旁边，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抬手指了指东方墨的肚子。

东方墨疑惑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肋骨下方有一个圆形的乌青。想起自己刚才被那鲛人捅破了肚子，怎么这会儿这么快就愈合了？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自己此刻身处水中，竟然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憋闷，感觉与在岸上并无二致，似乎根本不需要呼吸。

这个惊人的发现令他震惊不已。

鲛人转过身，向前游去。

东方墨也紧随其后，游了过去。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幽暗的地洞之中。

上了岸，东方墨满腹狐疑，心中充满了疑问。

“我怎么会……”

“我早已说过，要赠予你一份特别的礼物，这就是了。我稍稍改造了一下你的肺部。”鲛人嫣然一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说，以后我可以……像鱼儿一般在水中自由遨游？”

鲛人轻轻点了点头。

东方墨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肋下，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

“你现在愿意留下来了吗？”鲛人再次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沉思片刻，东方墨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不想欺骗你。但我必须前往山中寻找龙涎蕨，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鲛人闻言一愣，随即问道：“你寻找那东西究竟有何用途？”

“简单来说，我的一个故人需要用它来救治自己的孩子。”

鲛人听完，若有所思，陷入了沉安静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