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腐烂甜心

“你们不说话，我可就要点火了！”牛老板狞笑着，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作响，火苗忽明忽暗。

东方墨眼神冰冷，毫无波澜：“你最好回头看看，你身后站着谁。”

“哈哈哈，小子，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你也用？”牛老板满脸不屑，话音未落，一个幽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爸爸……”

牛老板如同被雷击中，全身僵硬。他艰难地转过身，看到了他那本应天真烂漫的女儿。

“妞……妞妞，你……”他声音颤抖，语不成句。

眼前的景象已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原本红润可爱的小脸，此刻布满了腐烂的痕迹，碎肉和着暗红色的黏液，令人作呕。

她咧开血肉模糊的嘴，露出森森白骨，发出稚嫩而阴森的笑声：“爸爸，下来陪我玩呀！”说着，伸出腐烂的手，一把掐住了牛老板的脖子。

牛老板两眼一翻，瞬间失去了意识。

东方墨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为了金钱，这个丧心病狂的牛老板，竟然亲手残害了自己的女儿。

他望着妞妞的鬼魂，轻声道：“孩子，跟我走吧，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妞妞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李天钧目光落在一旁黑漆漆的瓷缸上，忍不住问道：“人的尸体到了这缸里，怎么会变成肉酱？”

东方墨走到缸边，仔细观察着那些神秘的符号刻痕。他发现，在凹凸不平的纹路中，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绒状粉末。

“我认为，问题就在这些粉末上。这很可能是一种古老的微生物，类似细菌或酵母菌，它们作用于尸体，引发了一种特殊的分解反应。”东方墨沉声道。

两人立刻报警，告知警方牛老板因秘密泄露，意图放火灭口，却突然昏迷。警察赶到现场，也被缸里的景象震惊了。

完成笔录后，两人带着妞妞的鬼魂回到了黄泉药店。

送走妞妞后，李天钧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紧紧搂着东方墨，失声痛哭。

……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墨正准备休息，路之柔的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里，路之柔焦急地说，她妈妈前几天回了趟姥姥家的小村子，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把姥姥给带回来了。

“姥姥听说我妈打听夏凤，就非要跟她一起回海滨，要当面跟我说。我刚才跟我妈通了电话，问姥姥能不能带你也一起去。她一听说你姓东方，就说一定要让你一起去见她。”路之柔语速飞快。

东方墨沉吟片刻，答应道：“好，那我们十分钟后楼口见。”

两人在楼口汇合后，东方墨开着车，按照路之柔的指引，来到了她家。

路之柔的父母见到女儿带回一个如此俊朗的小伙子，心里十分喜欢，忙着沏茶倒水，热情招待。

路之柔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姥姥了。此刻，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略显拘谨。

“之柔啊，不认得姥姥了吧！”那熟悉而慈祥的声音传来，路之柔的眼眶瞬间湿润，她几步冲上前，扑进了姥姥的怀里。

祖孙俩亲昵了好一会儿，路之柔才想起给姥姥介绍东方墨：“姥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东方墨。”

东方墨连忙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声“姥姥”。

姥姥打量着东方墨，眼神复杂，缓缓问道：“小伙子，你是东方正己的后人？”

东方墨有些诧异地点头，心想她怎么会知道太祖爷爷的名字？

姥姥叹了口气，示意大家坐下：“之柔啊，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小村子。这次到这里来，是因为情况特殊。”

“本来，这些前尘往事我是准备带进棺材里去的，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是，你妈妈一跟我打听夏九凤，我就知道，这是报应来了。”姥姥的声音有些颤抖。

路之柔紧紧握着姥姥的手，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你问的那个夏九凤，其实是我的姥姥，你应该叫太祖姥姥。我的母亲是夏九凤的二女儿，也是她最疼爱的孩子。这些事情，都是她讲给我母亲的，我母亲又讲给了我。整件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有皇帝那会儿……”

清朝末年，华北地区遭遇了一场罕见的大旱灾。三年滴雨未下，田地颗粒无收。

这场大旱灾引发了可怕的饥荒，逃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四方，沿途饿殍遍野，尸横遍地。

夏九凤一家，住在深山里一个名叫夏家村的偏僻小村庄。由于地处偏远，官府的赈灾粮根本无法送到这里。

夏家村的人都姓夏，是同族同宗。

夏九凤的父亲夏明义，作为村长和族长，带领着村里的壮劳力，四处挖草根、剥树皮，甚至捡拾骡粪——只要能吃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搜罗一空。

看着族人一个个饿死，或者选择逃荒，夏明义心急如焚。

有一天，从山外来了一支逃荒的队伍，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夏家村。

夏明义原本想将他们赶走，但看到来者都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饿得奄奄一息，实在是不忍心。他心里盘算着，即使没有食物，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好。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一时的心软，却酿成了日后的百年大错。

作为村长，夏明义同意收留了这些逃荒者，将他们安置在村东头一座废弃的破庙里。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一个逃荒的妇人便哭哭啼啼地跑到夏明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