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窥私欲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天钧一把揽过东方墨的肩膀，动作夸张，“人家要的是人气和成就感，直接送礼物多俗？要的就是这种互动！”他硬是把东方墨拉到电脑屏幕前，“来，捧个人场！”

屏幕上，直播间里已聚集数百人，弹幕如雪花般飞舞，气氛热烈。

“戴眼镜的帅大叔”：主播今天要表演什么绝活？

“苍老师是世界的”：美女，来点刺激的！灯泡怎么样？

只见赛琳娜浓妆艳抹，身着暴露的短裙，在镜头前搔首弄姿，极尽妩媚。

她的身旁，一个红色大塑料盒子格外显眼，让人好奇其中乾坤。

赛琳娜见人气渐旺，猛地掀开盒子，露出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盘子，每个盘子里都堆满了白白胖胖的包子，粗略估计足有四五十个，旁边还放着一碗色泽浓郁的红褐色蘸酱。

又是包子？昨晚不是刚吃过吗？东方墨顿感无聊，但碍于李天钧的面子，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镜头里的赛琳娜笑靥如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她娇声嗲气地说：“各位老铁，昨天赛琳娜怒吞三十个包子，今天再加十个，挑战自我！老铁们双击666，记得打call，土豪哥哥钻石跑车刷起来！”说话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包子。东方墨顿觉反感，正欲起身离开，却见弹幕上开始出现吐槽的声音——

“戴眼镜的帅大叔”：怎么又是吃包子？主播是包子成瘾了吗？

“走上人生巅峰的矮穷矬”：主播江郎才尽了吗？没劲，撤了。

观众人数瞬间锐减，转眼间从近千人跌至五百余人。

李天钧见状，连忙刷了个跑车送给赛琳娜，并留言道：“最爱赛琳娜，你播什么我都挺你！”

然而，镜头前的赛琳娜却有些慌乱。她继续用甜腻的声音说：“亲们，别走呀，要不赛琳娜再加十个怎么样？”

观众们似乎并不买账，人数持续下降。赛琳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如何才能挽回颓势。

这时，一条弹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吃猫的鱼”：主播脑门上怎么好像长痘痘了？

“三少爷的贱”：美女，你是不是包子吃太多了，油水都拱到脸上了！影响美观啊！

“一年两次，一次半年”：主播来点新鲜的吧！总吃包子没意思，要不直播挤痘痘得了。我打赏一艘游艇！

东方墨仔细观察赛琳娜的脸，果不其然，之前她涂了厚厚的粉底，难以察觉，如今出汗脱妆，额头上冒出了几个明显的痘痘。

这群人真是无聊至极。东方墨心中暗忖。

不料，这个提议竟引来无数人响应。

“主播快点挤痘痘！”

“美女快挤吧，重重有赏！”

一时间，打赏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弹幕疯狂滚动。

赛琳娜略显犹豫，放下手中的包子，娇滴滴地说：“你们好讨厌呀，真的要看人家挤痘痘呀？”

弹幕瞬间沸腾。

赛琳娜起身离开，片刻后，她拿着粉刺针和棉签回到镜头前：“老铁们，我要开始了哦，记得打赏！游艇刷起来！”

东方墨惊呆了，她真的要直播这么恶心的东西？

只见赛琳娜用粉刺针扎向额头上的一个痘痘，手指轻轻一挤，一股油脂状的液体立刻涌出。她用棉签擦拭掉，动作熟练。

“美女连挤痘痘都这么性感！”

“重口味！赞！”

“好恶心！好想看，根本停不下来！主播继续，打赏钻石！”……

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东方墨只觉得这些人充满了病态的窥私欲，不愿再看，起身离开了。

……

路之柔风尘仆仆地赶来，见到东方墨，迫不及待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我姥姥家在一个特别偏僻的小村子里，十几年没回去过了，完全不知道具体位置。而且那里根本没有电话，只能等我妈下次回去时才能问清楚。”

东方墨有些不解：“你妈为什么反对你去看姥姥？”

路之柔摇了摇头，面露困惑：“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但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不仅我妈，我记得姥姥好像也不希望我回去。”

听罢，东方墨眉头紧锁。随后，他将姑姑所说，以及在冥界太祖奶奶透露的信息，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路之柔。

沉默片刻，东方墨缓缓说道：“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当年的真相大致是这样的——你的太祖爷爷和你的祖上夏九凤是旧识。当年他们利用张大帅的势力，残忍杀害了八十一条人命来做法事。夏九凤是为了炼制婴灵，而你的太祖爷爷，则是为了打开黄泉入口。而那婴灵，就是用月妹肚子里的孩子炼成的。”

路之柔听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黑泽告诉我，将月妹炼成婴魄，需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路之柔点了点头：“我再催催我妈，让她这几天就去一趟。”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凝重。

许久，路之柔打破了沉默，语气复杂：“东方，我忽然觉得，咱俩还挺有缘分的，一百年前咱们的祖先就是朋友……”

第一章 包子疑云

东方墨闻言，抬眼飞快地扫过她，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傻气地笑了笑。

正当两人闲聊之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是李天钧打来的，语气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东方，林娜不见了！彻底失联了！”

东方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一头雾水：“天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林娜！哎呀，就是赛琳娜！她失联了！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她了，电话一直关机！”

东方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天钧的女朋友真名叫林娜。

“你去她家找过了吗？”他问。

“她的出租屋大门紧锁，她又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外地，在这边也没有亲戚。她的公司我也去了，负责人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开直播了，还要罚她呢！你说，她是不是……”李天钧在电话那头几乎要哭出来了。

“别慌，你先过来，我们见面再说。”东方墨果断地说。

路之柔是个聪明人，见状便悄然离开了。

没过多久，东方墨的房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得山响，李天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东方墨递给他一杯水，轻声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

事情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晰起来。原来，几天前，林娜突然想吃“满口香”的包子，便央求李天钧带她去。

那天她的情绪异常低落，因为近来她的皮肤状况糟糕到了极点，脸上不断冒出恼人的痘痘。即使是浓妆艳抹也难以掩盖那张油腻腻的脸庞。

颜值暴跌直接导致直播人气一落千丈。曾经风靡一时的“挤痘痘”表演也失去了新鲜感，大批粉丝纷纷转路。

公司也因此向她施加压力，勒令她尽快想出解决办法，否则就要关闭她的直播间。

林娜深知，女主播靠的就是一张脸。她尝试了各种方法，吃药、美容、冰疗……然而，皮肤状况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这让她倍感焦虑。

李天钧心疼地安慰她说：“那我们干脆别干了，反正我也不希望你抛头露面。宝贝，别干了，我养你！”

林娜听了，立刻瞪大了眼睛，反驳道：“那怎么行？我还得积累人气，为进军演艺圈做准备呢！你别耽误我大红大紫啊！”

那天两人吃完包子，李天钧本想带她去看电影，但林娜却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让他先走。

李天钧拗不过她，只好独自开车离开了。

说到这里，李天钧的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那天晚上，我给她发微信，她就再也没回。我以为她是累了，所以没去打扰她。接下来的两天，她也一直没有理我。直到昨天，我再打电话，却发现她已经关机了。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我是干侦探这一行的，难道还不明白吗？她要么是被拐走了，要么就是……”李天钧的声音哽咽了。

“你报警了吗？”东方墨问道。

李天钧点了点头：“我跟警察说了最后见到她是在包子铺，警察去问了老板，但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呢？东方墨也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两人正说着，李天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警察打来的。

他连忙接通电话，一边听着，一边不停地“嗯”、“嗯”地应着。挂断电话后，他神情复杂地看向东方墨。

“什么情况？”东方墨问道。

“警察说，包子铺附近的那几条胡同过于狭窄，汽车根本无法通行，所以也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他们已经调取了周围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但都没有发现林娜离开的踪迹。”

东方墨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如果警方的调查没有遗漏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林娜被某人拘禁在那几条胡同里，现在仍然身处险境。另一种可能性是，她已经被带出去了。”

“可是警察说，他们没有看到林娜出来啊！”李天钧反驳道。

东方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凝重，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李天钧才逐渐领悟到东方墨话中的含义，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你说的‘带出去’，难道是……”

东方墨默默地点了点头：“恐怕不是活着出去的。”

的确，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在各个出口都没有被发现的话，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出去，要么就是被人肢解后，分批带出去了。

李天钧绝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身体痛苦地抽搐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娜娜，我的娜娜……”

东方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慌，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已经遇害了。警方不是已经立案了吗？他们正在调查。”

李天钧无力地摇了摇头：“你不懂，公安局对于失踪人口的立案是有明确规定的。比如失踪现场有明显的侵害迹象，或者有人能够证明失踪人员遭到侵害，又或者失踪人员携带大量财物等等。娜娜的情况根本不符合这些条件，所以警方根本不会投入大量精力进行侦查。最终很可能不了了之，成为一桩悬案。”

对于这些法律条款，李天钧显然比东方墨了解得更多。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东方墨突然站起身来，坚定地说：“走吧，兄弟。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我们到现场去看看。你是私家侦探，我的智商也不低，我们先去包子铺附近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李天钧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李天钧的车，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满口香”包子铺附近。他们将车停在外面，步行走进了狭窄的胡同。

东方墨环顾四周。

这里是老城区，这种未经改造的老旧胡同在这座城市里已经不多见了。胡同两旁都是低矮破败的房屋，住户大多已经搬走，显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