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双瞳魅影

她也紧紧地拥住肖雅，滚烫的泪珠止不住地滑落……

东方墨和路之柔带着韩红雨返回黄泉药店，引她步入里屋。离别之际，红雨往东方墨的罐子里投下一把硬币，以示深深的谢意。

目送红雨离去，东方墨与路之柔并肩坐在长凳上，心照不宣地陷入沉思。

“虽说肖雅的做法有些过激，”路之柔沉吟道，“但我认为，对付殷丽华这种人，就该以雷霆手段，以暴制暴。”

东方墨颔首赞同：“确实如此。只是，肖雅心中积压了太多的仇恨，这对于她自己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

当晚，路之柔正与两位室友共进晚餐，忽听走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隔壁女邻居的房门便被拍得震天响。

朱敏涛天性好奇，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门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旋即转身，压低声音向屋内的两人说道：“是个男人！”

这时，传来那个女人充满怒意的声音：“你想做什么？”

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少废话，什么时候还钱？”

“老娘现在没钱。再说，你给我的那几个臭钱，还不够弥补我的青春损失费呢！总之，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想怎样就怎样！”

“你特么跟我耍无赖是吧？”男人话音未落，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朱敏涛回过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失声道：“动手了！”

紧接着，女人哭喊起来：“你，你敢打我！”

随即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看来那个男人是动了真格。女人的哭嚎声顿时响彻楼道。

正当路之柔犹豫着是否应该报警之际，便听女人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你听我说，我怀孕了……”

那男人怒吼道：“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谁知道是谁的野种！”

“我是说，我过两天就要把孩子做掉，需要钱。你别再逼我了，等我有了钱，马上还你，行不行？”女人抽泣着说道。

沉默片刻，男人说道：“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要是再没钱，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又骂了几句，转身离去。

朱敏涛轻轻关上门，向路之柔抱怨道：“隔壁住着这么个女流氓，真是倒霉，随时随地上演全武行啊！”

刘念笑着揶揄道：“刚才可就你看得最起劲！”

朱敏涛白了她一眼，反驳道：“你懂什么，我是看着他们别打出人命来，我好随时准备报警啊！”

路之柔忍俊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路之柔下班回到三楼，便隐隐约约听到楼上传来女人哼唱的声音。仔细辨听，那并非寻常的歌曲，而是带着浓郁京剧韵味的小调。

那声音有板有眼，时而缠绵悱恻，时而舒缓悠扬。走得更近些，路之柔这才听了出来，这悠扬的行腔，分明是昆曲的旋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路之柔猛然想起，这正是昆曲《牡丹亭》里的经典唱词。

她心中涌起一股好奇，自己周围竟有如此风雅的邻居？待走到四楼的楼道里，她才发现，哼唱小曲的竟然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个女流氓。

此刻，那女人手中攥着一大串钥匙，在锁孔里插来拔去，却始终无法将门打开。

或许是察觉到了路之柔的目光，女人转过头，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泼辣之气，倒像一位深闺小姐。

路之柔连忙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而，就在那女人转回头去的一瞬间，路之柔赫然发现，她的眼珠竟骨碌一转，眼中清晰地排列着两个黑褐色的瞳孔！

路之柔吓得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她慌忙打开房门，一头钻进了屋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上次在楼道里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发现她的眼睛有双瞳啊。此刻，路之柔心里涌起一阵阵不安。

她连忙打开手机，上网搜索“双瞳”。

幸好，网上除了介绍一些目生双瞳的著名历史人物之外，就是从科学的角度讲解双瞳是一种眼睛病变，并没有与任何恐怖事件产生关联。

路之柔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的神经太过敏感了。

这夜，路之柔再次做了那个噩梦。黑暗的山洞，血肉模糊的百姓，穷凶极恶的士兵，面色阴沉的道士……

这一次，那个阴森森的道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进了里面的石室。石室光线昏暗，几根蜡烛摇曳生辉，烟雾缭绕。石室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时，几个士兵又抬进一个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人，走到镜子前，将他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士兵揪住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朝向镜子，恶狠狠地说道：“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样吗？”

那人已经奄奄一息，此刻看到镜子中不成人形的自己，他张大了嘴，倒了几口气，便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路之柔的心跳骤然加速。

然而下一秒，倒在地上的血人竟然迅速向她爬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嘴里喷着鲜血，含混不清地说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