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友重逢

“等我拿完东西，殷丽华就跟了出来，”肖雅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被阴影笼罩的时刻，“她威胁我，如果敢乱说，就要动用关系让我挂科，毕不了业。仅仅两天后，韩红雨就在一次杠上训练中出了意外。”

东方墨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时间的迷雾：“学生会工作记录里夹着的那首诗，也是你留下的吧？”

肖雅黯然地点头，那首诗是她无声的呐喊：“学校对外宣称红雨的死是意外，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我偷偷查看了殷丽华的网页浏览记录，里面充斥着关于致幻剂的使用方法、用量、功效等信息。一定是她！她给红雨下了药，导致训练时出现幻觉，才会失手的……”说到这，她的声音哽咽了。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后来，我从殷丽华口中得知，学校为了掩盖真相，并没有将这件事记录在案。当时我在学生会组织部工作，我认为红雨死得太冤了，作为朋友，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所以才留下了那首诗。”

东方墨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疑点：“还有一件事，那件红色的体操服，为什么会留在训练教室里呢？”

肖雅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吐出来：“红雨的身世……其实很可怜。她上中学时，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双双离世，之后就一直跟着二叔和二婶生活。”

“红雨出事后，她的二叔二婶为了向学校索要更多的赔偿金，就跑到学校大吵大闹，甚至还在训练室里摆设灵堂，挂上了血衣……最后，学校答应赔偿一部分钱，他们才罢休。那件衣服，估计就是那时遗留下来的吧。”

听完肖雅的叙述，东方墨紧锁眉头，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当年，害死红雨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按理说韩红雨的仇也算是报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怀呢？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对肖雅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 随后，他转向路之柔，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我们还得再去训练教室一趟，再问问她。”

肖雅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想见见红雨……”

夜幕低垂，体院的校园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体育馆一楼。东方墨推开训练教室的门，打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

“红雨，出来吧，我们想和你谈谈！”东方墨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黑暗的墙角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悉悉索索声，紧接着，那个身穿红衣的女鬼缓缓地站了起来，身影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东方墨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故人。”说着，他侧身示意身后的肖雅。

此刻，肖雅早已吓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不止，紧紧地抓住东方墨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女鬼疑惑地看向东方墨身后，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你……是小雅？”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肖雅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从东方墨身后冲了出来，颤抖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女鬼，失声痛哭。

“红雨，是我啊！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之中。如果当时我能鼓起勇气告诉你她们给你下药的事情，你就不会死了……可是，我真的太害怕殷丽华报复我了！我太懦弱了！”

“什么？你当时就知道？” 红雨的声音冷酷得如同寒冰，其中夹杂着深深的怨恨。

“我……我是无意中知道的。你知道吗，你死后，我有多么内疚！”

肖雅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语气也随之变得尖锐：“红雨，我知道你不甘心，没能亲手杀了殷丽华。不过，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因为，我已经替你处置了这个罪魁祸首，我要让她每天都活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嘴角微微抽动，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容。

东方墨敏锐地察觉到话语中的不对劲，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肖雅，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殷丽华到底是怎么疯的？”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肖雅的灵魂都看穿。

肖雅没有理会东方墨的质问，而是自顾自地对韩红雨说：“红雨，你在一个月里杀了三个女生，为什么唯独放过了殷丽华？”

红雨听完，幽幽地说道：“当年我死后，鬼魂四处游荡，因为怨念，我杀了三个女生，戾气也越来越重，最终变成了厉鬼。”

“我本来打算最后再杀殷丽华的，我要让她受尽恐惧的折磨。但是，后来他们把那件体操服放在了训练教室里，我还没来得及对她下手，就被封印在那里，无法离开了。”

肖雅缓缓地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我当时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留着她，但我知道，她必须要付出代价！”

“那时候，她已经吓得草木皆兵，整天神经兮兮的了。我只是在一个深夜，穿上了一件红色的体操服，戴上假发，稍稍吓唬了她一下，她就彻底崩溃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殷丽华进了精神病院，我每个月都会去看她。看着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红雨，我算是为你报仇了，也算是……赎我的罪吧！现在，你能释怀了吗？”

东方墨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红雨没有回应，肖雅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哀求地说：“红雨，放下仇恨吧！除了我，当年所有的当事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如果你还是放不下，那就……就杀了我吧！然后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不要再害别人，滥杀无辜了！”

说完，肖雅快步走到女鬼面前，竟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泪流满面地喊道：“红雨……”

旁边的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红衣女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充满眼白的眼珠恢复了黑色，满脸血淋淋的鬼相也消失不见了。此刻站在那里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