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故地重游

路之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那是她心情愉悦时才会出现的标志。

她迅速将照片发送给东方墨和段悠然，期待着伙伴们一同分析。

殷丽华的资料上，那行“居住地址”赫然写着：海滨市平安区南北大街丽景新园5-1-202。

东方墨目光扫过另外两人，略一沉吟，提议道：“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去这个地方看看。你们觉得呢？”

路之柔赞同地点头，补充道：“我也觉得有必要。不过，这毕竟是几年前的地址了，很可能已经变更了。”

东方墨沉声道：“嗯，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们可以尝试从这个地址入手，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恰逢第二天是周六，三人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在体院门口集合，一同前往拜访这位殷丽华。

次日清晨，东方墨驱车来到体院门口，接上路之柔。随后，他们又接上了等候已久的段悠然，车子便朝着南北大街的丽景新园驶去。

这里地处市中心，周围商铺林立，热闹非凡。然而，丽景新园却闹中取静，小区内绿树成荫，假山喷泉点缀其间，环境清幽雅致，一看便知是高档住宅区。

三人找到了5号楼1栋，在202室的门前敲了许久，却始终无人应答。

这时，一位老大爷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路之柔连忙迎上前，礼貌地问道：“大爷，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户姓殷的人家？”

老大爷上下打量着他们，见都是些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不像坏人，便开口说道：“殷家人早就搬走了，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东方墨和路之柔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那您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路之柔连忙解释道：“哦，我们是体院的学生，想来看看校友。这家的女儿是不是叫殷丽华？”

老人听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唉，老殷家真是倒霉啊！丽华那孩子大学还没念完，忽然有一天就被接回了家。起初，她父母还瞒着，只说是孩子身体不好，需要调养。”

老人又看了看他们，压低声音道：“后来，我们这些邻居总能听见她在屋里喊，什么‘有鬼啊’，‘红雨，别抓我’之类的。天天砸东西，又打又闹，简直是鬼哭狼嚎。大家就猜测她可能是疯了。后来实在没办法，她父母就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一直没出来。再后来，老殷两口子也搬走了。”

东方墨沉思片刻，追问道：“您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老人努力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安定医院吧。”

向老人道谢后，三人离开了楼栋。

东方墨边走边分析道：“从老大爷的话里，我们可以提取出两个关键信息：第一，殷丽华发疯的原因很可能与那个叫红雨的女生的死有关；第二，殷丽华很有可能至今还在精神病院里。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路之柔顺着东方墨的话头，接道：“好消息是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这一趟没有白跑。坏消息是，殷丽华恐怕无法告诉我们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东方墨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已经查到这里了，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去见见这位当事人！”

安定医院坐落在天宁市的近郊，周围绿树环绕，环境清幽。

与普通医院门前的熙熙攘攘不同，精神病医院显得格外冷清。几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景象。

医院大门紧闭，高高的铁栅栏将内外隔绝。大门旁边有一个门卫室，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人。

东方墨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玻璃窗。窗子缓缓拉开，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大叔探出头来，语气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事？”

东方墨态度客气地说道：“您好，我们想探视病人。”

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便缩回了头。紧接着，大门旁边的一个小角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

几人走进医院，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医院大厅。门口的导诊台旁，站着两位年轻的护士。

路之柔走上前，脸上露出了她标志性的甜美微笑：“您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名叫殷丽华的病人？大概和我们年纪相仿。”

护士点了点头，回应道：“有。你们是患者的什么人？”

“哦，我们是她的校友，过来看看她。”

“跟我来吧，B区205。”

护士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小声念叨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看殷丽华？”

走出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开放式的病区，墙上醒目地写着“A区”二字。

三人看到了许多形态各异的病人：有的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有的坐在凳子上，傻傻地笑着；还有一位病人拿着一块手绢，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一个苹果，仿佛擦了上百遍，眼看着苹果皮都要被擦破了。

穿过A区，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铁门。护士一边用钥匙打开铁门，一边解释道：“这里是B区，是封闭管理区域。这里住的都是病情相对严重的病人。”

的确，与A区不同，B区的每一间病房都大门紧锁。

东方墨问护士：“殷丽华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吧？”

“是啊，有四五年了吧。她是重度自知力不完整的精神分裂患者，而且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有严重的暴力和自杀倾向。”

众人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看来，想要从殷丽华的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恐怕难如登天了。

走在B区的走廊里，东方墨几人听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有叫骂声、哭喊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唱歌，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