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夺灵睛

东方墨戏谑一笑：“咱们坏了人家的好事，他能不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绸布，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盛满诡异液体的玻璃罐，罐中浸泡着的，赫然是一对浑浊的眼珠。

李天钧再次追问：“他费这么大劲，要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东方墨长叹一声，语气低沉：“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想借此害死他的妻子。”

李天钧闻言，瞳孔骤然放大。

“眼睛是人的八灵之首，若将死者的眼睛藏匿于屋中，便会有一缕残魂滞留不去。”东方墨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你想想，他将妻子独自留在有游魂出没的房间里，还能有什么别的企图？”

李天钧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噢！他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吓死那个女人，然后另觅新欢！”

东方墨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吐出四个字：“人心险恶！”

李天钧想起一事，略带抱怨：“你也真是的，在车上就知道那鬼东西要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差点吓尿！”

东方墨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捉弄的笑容：“你不是就喜欢这种刺激吗？”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青松殡仪馆。这次他们从正门进入，那个上次被支走的小学徒刚想上前阻拦，却被李天钧狠狠一瞪，嚣张地喝道：“滚开！王哥让我们来拿东西！”

小学徒见状，立刻乖乖地退到一旁。

东方墨二人再次进入阴冷的停尸间，小心翼翼地将那对眼珠放回委托人空洞的眼眶里。

回到药店，东方墨看了看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

没过多久，药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那个身材高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神情愉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低声道了声“谢谢”，然后从旁边的纸盒里摸出十枚硬币，投入了收银台上的玻璃罐中。

东方墨听着硬币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响，心里一阵舒畅。

……

又是一个周末。

路之柔计划回趟家。

她脖子的不适症状迟迟不见好转，父母放心不下，执意让她回家调养，必要时去医院检查。路之柔向来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抗拒，只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便说感觉已经好多了。

周日傍晚，用过晚饭，路之柔便独自坐上地铁，返回自己的住处。

上了地铁，没过几站便有了空位。她坐下来，轻轻揉捏着酸痛的脖颈，戴上耳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随着列车不断行驶，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又到了一站，车门缓缓打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娘走了进来。她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略显富态，背着一个老旧的布包。她的头发已然花白，小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路之柔随意地扫视了一眼车厢，发现不远处还有几个空位，便放心地闭上眼睛，继续享受音乐。

然而，没过多久，她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她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刚才上车的那位老大娘正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沉，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周围的乘客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路之柔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摘下耳机，这才听清楚，原来这位大娘正在指责她没有让座。

路之柔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大娘，您看，那边不是有几个空座位吗？”

大娘闻言，语气更加激动，带着明显的怒意：“我就问你为什么不给我让座！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还让我走到那边去坐？你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路之柔也有些恼火了：“空座位就在那里，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您看起来也没有老到那种程度吧？”

大娘顿时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嘴巴倒挺厉害！我老不老，用不着你管！我就问你为什么不让座！”

周围的乘客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加入声讨大娘的行列，几乎一边倒地指责她的不是。

一位乘客忍不住说道：“老大娘，您别看人家是小姑娘就欺负人家啊！那么多空位，您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儿啊？”

大娘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会那位乘客，依旧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路之柔：“像你这样的孩子，就是缺少家教！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下车，去你家问问你父母，他们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

路之柔被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委屈地扭过头，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不再理会那个无理取闹的大娘。

很快，列车到站了，路之柔拎起背包，快步走下车。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大娘竟然也紧随其后下了车，一路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出了地铁站，走了没多远便来到了瑞景小区门口。那大娘见此时四下无人，更是变本加厉，开始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现在看我不骂死你！不要脸的王八犊子，呸……”

路之柔彻底懵了，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与这位素不相识的大娘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会遭到如此恶毒的对待。此刻，她气得浑身颤抖，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落。

然而，骂了一会儿，那大娘突然停住了。接下来她说的话，更是让路之柔感到匪夷所思。

“孩子，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你别怪大娘啊！”

路之柔彻底呆住了，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大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孩子，大娘没发疯，我刚才那样做，是为了救你啊！”

救我？这又是怎么回事？路之柔的心情仿佛坐上了过山车，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问你，”大娘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脖子和肩膀不舒服，酸疼酸疼的？”

路之柔闻言，心里猛地一惊，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