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邪眼归来

王哥抓耳挠腮，思忖良久，终于拨通了那串号码。“喂，潘老板？我是老王啊。是这么回事，上次给你的那双眼珠子，可能不太干净，恐怕于你不利。你最好现在来一趟，我教你个化解之法。”他连珠炮似的说完，生怕对方挂断，“好好好，那你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挂断电话，东方墨嘴角微微上扬，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成了，你可以走了。”

李天钧在一旁帮腔，语气阴森：“别耍花样，要是敢给姓潘的通风报信，小心你的皮！”

王哥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两位爷放心！”

目送王哥跌跌撞撞地离开，东方墨与李天钧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殡仪馆，在门外寻了处干净的土坡，席地而坐，静候鱼儿上钩。

李天钧一巴掌拍在东方墨肩上，满脸兴奋：“可以啊你，东方，够老道的！要不来我侦探社吧？副所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东方墨笑着摇摇头：“拉倒吧，我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呢！”

“哎，那王哥也真是个怂货，咱们一诈他，啥都交代了。”李天钧啧啧称奇，“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带着录音笔的？”

东方墨挑了挑眉毛，故作高深：“就算你当时掏出一根牙签，他也能全招了，这就叫‘草木皆兵’。”

李天钧听得心服口服。他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你说，那个姓潘的买死人眼珠子，到底想干什么？”

东方墨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肯定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约过了半小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东方墨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李天钧说：“走吧，去会会这位潘老板。好戏即将上演。”

两人走到车旁，司机摇下车窗，略带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东方墨微微颔首：“潘老板？王哥让我们在此等候。上车说吧。”

司机点了点头：“好吧，上来吧。”

东方墨率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李天钧则坐在后排。

“潘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前些日子王哥卖给你一双眼珠子，对吧？现在，眼睛的主人想要要回去了。”东方墨开门见山，语带寒意。

那人眉头紧锁，盯着东方墨看了半晌，语气不善：“不是说这眼睛有问题，要教我破解之法吗？怎么，你们是想反悔？”

“没错，只要你把东西还回来，就是最好的破解之法。”东方墨寸步不让，语气冰冷。

那人冷哼一声：“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退货的道理！”

东方墨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透过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你执意不肯归还，那就自己跟他说吧！”

话音未落，车厢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呼出的气息都凝结成了白雾。车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潘老板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异动，他战战兢兢地看向后视镜，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后排座位上，除了李天钧之外，赫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面容僵硬，毫无血色，蓬头垢面，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紧接着，他伸出沾满污垢的双手，朝着潘老板的脖子掐了过去，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把我的眼睛还给我……还给我……”

潘老板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上了天，他一把抱住身旁的东方墨，语无伦次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还，我马上还！”

不只是他，坐在旁边的李天钧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潘老板再次睁开眼睛时，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东方墨，声音颤抖地问道：“他，他走了吗？”

东方墨一把甩开他的胳膊，语气冷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潘老板连连点头，语气谄媚：“我马上还！东西就在我的别墅里。要不，二位跟我去一趟？”

东方墨点了点头。

潘老板连忙发动汽车，飞快地驶离了殡仪馆。

一路上，车内一片沉默。汽车飞驰了一阵，远远地便看到了一片豪华别墅区。

车子驶入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潘老板输入指纹，打开了大门。

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的景象。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蓬头散发，眼圈发黑，神情慌张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跑到潘老板面前，不顾旁边还有外人，一把抱住他，哭哭啼啼地说：“老公，你这么多天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这屋里闹鬼，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潘老板厌恶地掰开她的手，语气不耐烦：“哪来的鬼？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是真的有鬼……”

“行了，我还有正事要办！”潘老板怒吼一声，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连忙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等会儿再说。”

说完，他带着东方墨二人朝楼上走去。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说道：“二位稍等片刻。”

没过多久，潘老板抱着一个用黄色绸缎包裹的圆鼓隆冬的物件走了出来，递给东方墨：“二位请回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东方墨二人下了楼，刚走出别墅大门，身后便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李天钧气得直跳脚：“嘿，这孙子真是狗咬吕洞宾，过河拆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