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午夜惊魂

东方墨缓缓拉开第一层冷藏柜的最下层抽屉，动作轻柔地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安详的银发老人，显然不是他苦苦寻觅的目标。他小心翼翼地盖好白布，将抽屉推回原位。

他又拉出第二层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具女尸。

“哎呀，找到了！” 不远处，李天钧突然压低声音惊呼。

东方墨一个箭步冲到李天钧身边，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哥们儿，小声点！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去。那是一具男尸，眼眶深陷，身形瘦小。但看其年龄，却与昨夜前来委托的无眼鬼并不相符。

“不是他。” 东方墨摇了摇头，肯定地说。

话音未落，那具原本静静躺着的尸体猛然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里，黑漆漆一片，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令人不寒而栗。

李天钧吓得浑身一颤。

东方墨眼疾手快地抹下尸体的眼皮，让它重新闭上双眼。

李天钧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

他又拉开旁边的抽屉，掀开白布。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具尸体的鼻子竟被人残忍地割去了，整张脸一片平坦，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东方墨紧锁眉头，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割了鼻子？”

“是啊，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竟跑到这里来毁尸？” 李天钧愤愤不平地说。

东方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咳，管他呢！咱们接着找吧！” 李天钧说着，盖上白布，将尸体推回原位。

两人继续搜寻，终于在第三层的某个抽屉里，找到了那个身形高大，没有眼珠，头发凌乱的男尸——正是无眼鬼的委托人。

东方墨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 李天钧问道。

东方墨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咱们去诈一诈那个王哥。”

李天钧紧随东方墨身后，两人走出阴森的大厅，来到院子里的门卫室。

此时，王哥已经换好了便装，正准备下班。他推门而出，又转身嘱咐了门卫室里的男孩几句。当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两个陌生人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王哥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东方墨微微一笑，语气冰冷：“这个不重要。有人告诉我，从你这儿能买到一些东西。我不想当着你小兄弟的面谈，不如我们到里面细说？”

王哥闻言，一双小眼睛瞬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脸上堆满了笑容：“好说好说！走，咱们到大厅里谈。” 他说着，热情地将东方墨二人迎进了殡仪馆大厅。

三个人在阴暗寂静的殡仪馆大厅里交谈起来。

“两位朋友，你们需要什么？头发、器官，还是尸油？只要你们说得出来，我都能搞到。至于价格嘛，咱们好商量。” 王哥搓着手，迫不及待地说。

东方墨冷笑一声：“王哥，你做死人的生意，可真是无本万利啊！”

“哎，也不能这么说。我可是担着风险的！万一被人家家属发现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王哥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东方墨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都是些无主的尸体和流浪汉，怎么会有人发现呢？”

王哥听出这话里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警惕地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介绍你们来的？”

“一个丢了眼睛的鬼告诉我，他的眼睛被你给卖了，让我来找你啊！” 东方墨故意放慢语速，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

王哥闻言，顿时浑身一颤，脸色变得煞白。

东方墨此刻面色阴沉如水：“今天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把他的眼睛卖给谁了？”

他冲李天钧使了个眼色。李天钧心领神会，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煞有介事地说：“我们是私家侦探，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如果你不配合，后果你自己很清楚。”

王哥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一边抹着脸，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两位兄弟，有话好好说！我都告诉你们就是了。前阵子的确是有个人来买眼睛，我一时贪心，就卖给他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东方墨眉目一沉，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的生意如此兴隆，经手的买卖那么多，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我说的是谁？”

王哥连忙辩解道：“天地良心！我只卖过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东方墨见他仍然不肯说实话，一把拽住他，把他拖进了停尸间。

“天钧，拉开抽屉。” 东方墨命令道。

李天钧立刻行动，将装着没有眼睛和鼻子的三具尸体的抽屉都拉了出来，并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东方墨将王哥推到尸体跟前，狠狠地说：“你自己看！”

王哥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东方墨的委托人，惊恐地说：“我，我只卖过他的眼睛啊！其他那两个，我从来没动过！他们，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样子，东方墨感觉他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那么，究竟是谁偷走了他们的器官呢？

转念一想，这件事并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之内。东方墨再次看向王哥，沉声问道：“卖给谁了？怎么联系？”

王哥颤抖着掏出手机，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号码：“哦，在这儿呢。这个人姓潘。”

东方墨略一思索，吩咐道：“编一个可信的借口，约他现在就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