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夜惊魂

东方墨心头一震，再次问道：“这位兄弟，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人喉咙里挤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嘶吼：“眼睛……我要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丢在这里了吗？”东方墨深知眼睛乃人体八灵之首，若是亡魂八灵不全，恐怕要遭受地狱之苦，多年难得转世。

“不知道……被人偷走了……”语调中饱含着无尽的怨恨，那张没有眼珠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更显狰狞恐怖。

东方墨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面对这无眼之鬼，他犹豫了——是答应，还是拒绝？若要找回那双眼睛，谈何容易？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那，你的尸身现在何处？”略作思忖，他继续追问。

“青松殡仪馆……”那人幽幽地回答，见东方墨迟迟没有回应，又补充道：“事成之后……十倍酬劳……”

东方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柜子上那个贴着自己名字的玻璃罐子，里面空空荡荡，只装了不到三分之一。

说起来，这个罐子确实神秘。东方墨曾多次试验，自己投入硬币，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声响，罐子里的数量也未曾增加。

看来，只有受助亡灵的酬谢才能被罐子认可。

天色刚亮，他便拨通了李天钧的电话。

李天钧是他的大学同学，死党兼忠实粉丝，比东方墨年长一岁。大二那年，东方墨刚入学，两人便相识了。毕业后，李天钧在家人的资助下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一次灵异案件中，东方墨助其一臂之力，两人从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李天钧眼中，东方墨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曾多次恳求拜师学艺，却都被东方墨婉拒，声称自己只是略懂皮毛，难为人师。

电话很快接通，东方墨开门见山地说：“天钧，给你介绍一桩生意，今晚九点，青松殡仪馆。”

李天钧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询问具体情况，满口答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晚饭过后，东方墨换上一身轻便的行装，打车直奔位于西郊的青松殡仪馆。没过多久，一个留着小平头的小伙子远远走来，正是李天钧。

一见面，李天钧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东方，今晚咱们要干点啥刺激的？”

“找一具尸体。”东方墨不紧不慢地回答，“一具没有眼睛的男尸。”

“哦……那，我们怎么进去？”李天钧挠了挠头。

东方墨抬头看了看低矮的围墙，眼神一动。李天钧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东方墨弯下腰，李天钧踩着他的肩膀，双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便翻了上去。随后，他俯下身，用腿勾住围墙，伸出胳膊拉住东方墨的双手。东方墨脚尖一点地，猛地一跃，也轻松地跳上了墙檐。

两人悄无声息地跳下围墙，进入了殡仪馆的院子。

这是一家私人承包的殡仪馆，规模不大，穿过院子便是火葬场。

两人趁着夜色，避开行人，悄悄潜入了殡仪馆的大厅。

接待室和监控室都空无一人，一片漆黑。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停尸间门口，东方墨侧耳倾听，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王哥，刚送来的那个女尸放哪个柜子里啊？”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放这边，明天家属会来。那边柜子里都是些无主的尸体，还有流浪汉什么的，在咱这儿放些日子，时间长了就烧了了事。”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年长一些。

“王哥，你在这儿时间长，给我讲讲呗，这停尸房里，闹过啥恐怖的事情没有？”

“啥恐怖的事啊，你别尽听他们瞎说，自己吓唬自己。这里都是些死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做啥妖！你好好干，手勤点，嘴严点，以后有好事哥肯定想着你。”

“王哥，啥意思啊？咱这儿还能有啥好事？”

“哎，我就随便说说。行了，放好了吧？走了走了。”

话音刚落，停尸间的门便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年长的那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矮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年轻的那个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应该是个学徒。

东方墨和李天钧赶紧躲进远处的阴影中。

那两人出了停尸间，随手关上门，并未上锁，便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待他们走远后，东方墨和李天钧走到停尸间门口，对视一眼，轻轻拉开了那扇门。

停尸间内阴冷至极，寒气逼人。黑暗中，李天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东方墨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

这里空间很大，左右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冷藏柜，每个柜子都分成若干个小格。

“东方，我们从哪儿开始找啊？”李天钧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冷藏柜，有些茫然。

东方墨略一思索，将另一个手电筒递给李天钧，说道：“我们分头行动吧，你负责这边，我负责那边。逐一排查，不要遗漏任何一个。记住，掀开白布的时候动作要轻柔，不要粗鲁。”

李天钧点了点头，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