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犬舍怪谈

“定是二虎受了伤，脾气渐长，难以管束。玉成恐其伤人，这才无奈圈养于此。”

话音未落，犬吠之声骤起，紧接着是季玉成略带愠怒的呵斥：“大虎！二虎！休得聒噪！”

喝止之声颇具威慑，犬吠戛然而止。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大门方向靠拢。

“春菲？”季玉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曹队长他们想看看猎犬，我便带他们来了。”苏春菲解释道。

“曹队长他们？”季玉成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正是。”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就在陆北辰等人面面相觑之际，铁门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是门栓被拉开的声音。

随着大铁门缓缓开启，季玉成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各位，欢迎光临！”

“听闻你这儿养着几条不错的猎犬，我们特意前来拜访。”曹惊封率先打破沉默，笑容满面地说道。

“哪里哪里，曹队长过奖了，快请进。”季玉成侧身让路，姿态颇为热情。

陆北辰一踏入院门，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四周。院落规整，正对着三间两层楼房，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

东厢房门口，一头健硕的德国牧羊犬被铁链牢牢拴在铁桩上。西厢房外，一只毛色棕黄的湖北箭毛犬同样被束缚，两只猎犬皆竖起耳朵，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陆北辰等人，仿佛随时准备暴起，捍卫家园与主人的安全。

见状，季玉成神色一凛，对着两只猎犬厉声喝道：“大虎！二虎！趴下！”

听到主人的命令，两只猎犬立刻温顺地趴伏在地。

“这就是你养的猎犬？”曹惊封问道。

“正是。”

“那只土黄色的，是什么品种？”曹惊封指着箭毛犬问道。

“此乃湖北箭毛犬。”季玉成解释道，“此犬嗅觉灵敏，身手矫健，忠勇无畏，实乃猎犬之上品。纵使面对体型数倍于己的野猪，亦敢奋勇向前，不死不休！”

那条箭毛犬仿佛听懂了季玉成的话语，脑袋微微歪斜，尾巴欢快地摇摆起来。

“我原本有两条箭毛犬，另一条唤作黄豹，可惜三年前已为国捐躯。”季玉成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牺牲了？”蓝初萌疑惑地看向季玉成。

季玉成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缓缓道：“彼时，三犬分进合击，将一头身中枪伤，重达三百余斤的野猪逼至预设的狙击点。我瞅准时机，一枪命中野猪头部，那畜生应声倒地。”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正欲补枪，却发现蒿草遮蔽了视线，一时无法瞄准。”

“黄豹见我迟迟未动，想是察觉到我的窘境，便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季玉成声音低沉，“不料，就在黄豹靠近之际，那野猪竟突然暴起，猛地一甩头，紧接着便传来黄豹凄厉的惨叫声。”

“我知情况不妙，立即指挥大虎和二虎冲上前去。”

“大虎和二虎死死咬住野猪，那野猪却并未挣扎，只是躺在地上不断抽搐，已是奄奄一息。”季玉成叹息一声，“这时我才发现，黄豹也倒在一旁的草丛中，同样在痛苦地抽搐。”

“我上前细看，只见黄豹的脖子已被野猪的獠牙齐齐切断，鲜血如注，显然是伤及了动脉。”季玉成声音沙哑，“原来，那野猪竟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与黄豹同归于尽！”

“想不到野猪竟如此狡猾！”蓝初萌惊叹道，“猎犬竟然还会排兵布阵？真是闻所未闻。”

“猎犬之聪慧，远胜于常人，其忠诚更是令人动容。”季玉成动情地说，“它们是猎人最可靠的战友，它们最懂猎人的心思，猎人也最了解它们……”

陆北辰见状，向蓝初萌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适可而止。蓝初萌虽心有疑惑，但也明白陆北辰的意思，便不再接话。

“听闻这处院落，在贵村颇有名气啊？”曹惊封突然插话，打破了季玉成的动情讲述。

“哦……”季玉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曹队所说的，莫非是闹鬼之事？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不足为信。”

季玉成又笑着看向曹惊封等人，反问道：“各位警官，总不会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吧？”

“信与不信，暂且不论，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陆北辰笑着说，“不知可否允许我们四处看看？”

“实不相瞒，我平日只在此处养养狗，打扫一下院落，其他地方久未清理，难免有些脏乱。”季玉成面露难色。

“无妨。”陆北辰摆摆手，“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所谓的‘鬼屋’，想看看与寻常房屋有何不同之处。”

“屋内或许有老鼠、蟑螂、蜈蚣等物，各位若不介意，便请自便吧。”季玉成笑着说道。

陆北辰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屋门。

他见屋门半掩，便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由于后窗被封死，屋内一片漆黑，陆北辰转身向门口的季玉成问道：“灯的开关在哪里？”

“啊，我来吧。”季玉成应了一声，走进屋内，拉亮了电灯。

只见油迹斑斑的水磨石地面上，几只受惊的蟑螂四处逃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腐臭味。

屋子里堆满了横七竖八的杂物，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这个季玉成，衣着整洁，举止得体，家中亦是干净清爽，为何这养狗的地方，却如此脏乱不堪？